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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风云又起(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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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璋的意思是将他软禁在王府,待有空了,再好好算账。

凌岑是聪明人,自然听得明白,也不反抗,应承道:“既然皇上这般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这就带人回府,有劳于指挥使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就不必远送了。”

“下官不敢抗命,世子请。”于荣侧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如此,那就有劳于指挥使了。”凌岑说完走了出去。

在于荣的‘护送’下,凌岑等人重新回了王府,不过看他们的架势,并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

胡复得了信儿,慌忙去禀告凌鹏,“王爷不好了,锦衣卫在城门口发现了世子,如今又把世子送回来了。”

“什么?”凌鹏紧张地站起身,急忙问道:“他们现在何处?”

胡复答道:“就在正厅,锦衣卫指挥使于荣也在,好似没有走的打算。”

凌鹏沉吟片刻,擡脚走了出去。看来肃王府一直在凌璋的监控之下,他们的所作所为,凌璋一清二楚。只不过他们并未参与闯宫,凌璋也就手下留了情,未将他们抓起来问罪,给了他们转圜的余地。

凌鹏快步来到正厅,扫了一眼凌岑,随后将目光锁定在厅中的于荣身上,笑着说道:“于指挥使,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于荣转头看了过去,起身行礼道:“下官于荣参见王爷。”

虽然凌鹏和凌岑也是心怀不轨,不过他们能及时悬崖勒马,凌璋便没打算真把他们如何,那他们便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皇室,他这个当下属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不能让人拿住了错处。

“于指挥使不必多礼,请坐。”凌鹏转头看向胡复,吩咐道:“还不赶紧上茶。”

“是,奴才这就去。”胡复转身走了出去。

于荣也不客气,在下首的位置坐了下来,道:“王爷,皇上口谕,说世子既然回了京,便不必着急回去,待皇上有了空,会召见世子,与世子闲话家常。”

凌鹏深吸一口气,苦笑着说道:“近段时日,王妃的身子不适,且日益严重的趋势,本王便打算上书,召世子回来,让他在床前尽尽孝。谁知宫中突然闹起了天花,皇上为了不让瘟疫扩散,便将皇宫封了起来,本王也无法上书。可怜王妃病重,唯一的心愿便是想见一见世子,本王无奈只得给他去了信儿,让他偷偷回来,待宫中瘟疫消散,本王再进宫请罪。”

凌鹏这么说,就是给凌璋一个说法,若凌璋不想把他们如何,那这个说法就是真的,若凌璋打算一网打尽,那这个说法就狗屁不是。

“王妃病了?现在的情况如何,可要请太医为王妃诊治?”

于荣是官场的老油条,自然清楚这只是凌鹏想好的托词。

“大夫说王妃这是心病,世子从小是王妃亲手带大,这一去蜀地数年不回,王妃甚是想念,如今见到了世子,心病解开了,身子也就好了起来。”

“心病啊,那确实是需要心药医。”于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这几日蜀地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出了点事,需世子回去主持大局。本王不想蜀地出什么乱子,再给皇上添乱,便想着让世子先回去。不曾想竟遇到了于指挥使,还惊动了皇上。”

“王妃没事便好。”于荣配合地应着声,紧接着说道:“最近京都不安全,皇上心系王爷,特命我等保护王府安全,下官在此和王爷通个气,以免有什么误会。”

“皇上能如此念着我们,本王心中甚是感激,那就劳烦于指挥使了。”

凌鹏清楚,于荣嘴里的保护,其实就是软禁,不过理亏在先,即便凌璋做得再过分,他也只能忍着。

胡复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分别在三人手边放了杯茶。

于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好茶。多谢王爷款待,下官还有事,不宜久留,告辞。”

“管家替本王送送指挥使。”凌鹏的身份摆在这儿,以于荣的身份,还没有他起身送客的资格。

“王爷不必客气,以后下官会常来。”于荣说完,拱了拱手,大步走出正厅。

待于荣离开,凌鹏脸上的笑意消失,转头看向一直未开口的凌岑,道:“他可有为难你?”

“并未为难。”凌岑苦笑着摇了摇头,“父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凌鹏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只能静观其变了。”

凌岑叹了口气,“无诏回京是死罪,孩儿怕是躲不过了。”

“你也无需太过担忧,若皇上当真要拿你法办,那就不是把你软禁在王府,而是抓去诏狱。不过此事不好应付,还得小心应对为上。”

凌岑点点头,问道:“父王,母妃那边,您可通了气?”

“嗯,此事还需你母妃配合,自然要与她通气。”

凌岑自责道:“孩儿不孝,让父王、母妃担忧了。”

“此事不怪你,你也无需自责,回去休息吧。”

“是,孩儿告退。”

一夜未合眼,凌璋回到寝殿睡了一会儿,这才回到御书房处理奏章,这段时间为了配合演戏,他有段时间没有处理朝政,内阁那边虽然可以代为处理,却没有玉玺盖章,许多国政积压在案,他估计要忙上好一阵子。

“皇上,太子殿下求见。”

“让他进来。”凌璋放下手里的奏折,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擡头看向殿门的方向。

凌南玉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常服,两月不见,看上去瘦了些,之前的娃娃脸不见了,竟好似突然之间长大了许多。

凌南玉来到近前,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起吧。”凌璋挥挥手。

“谢父皇。”凌南玉起身,擡头看向凌璋,“父皇看上去瘦了。”

“演戏嘛,总要让人看不出破绽,否则便会前功尽弃。”

为了能演好这场戏,凌璋几乎每日都躺在床上,内侍喂他什么,就吃点什么,还不能吃多,月余的时间竟瘦了十多斤,这样才骗得过广德的眼睛。

“父皇辛苦了。”

凌璋听他这么说,不禁欣慰地笑笑,“能一次解决这么多麻烦,便是再辛苦也值得。”

凌南玉好奇地问道:“父皇,您是如何得知身边的细作是广德的?”

“在真正确定之前,朕也不知身边的细作是谁?甚至不知是否有细作?好在朕足够谨慎,让暗卫在此期间,紧盯着身边的内侍,这才有所察觉。”凌璋忍不住叹了口气,道:“没想到身边竟隐藏了一个高手,朕却一无所知,果然人心最是难测!”

凌南玉宽慰道:“广德在父皇身边十几年,一直默默无闻,紧守本分,谁又能想到,他竟隐藏的这么深。还好父皇谨慎小心,若换成儿臣,怕是就被他躲过去了。”

“太子如今也会拍马屁了。”凌璋好笑地看着他,道:“说吧,想要什么?”

“儿臣说的是真心话,绝不是阿谀奉承。”凌南玉说着还擡起了右手,一副‘我可以发誓’的模样。

凌璋点点头,道:“那这般说来,太子是无所求喽?”

凌南玉闻言连忙说道:“父皇,这有所求和真心话不冲突,儿臣说的是真心话,也是真的有所求。”

“说说看,太子所求为何?”凌璋倒也没为难他。

“父皇,这马上就要入冬了,小宁子的身子本就弱,又经历这一番,身子更是亏空得厉害,最是受不了冷,您看能否给东宫多送点碳。”

“好,朕会吩咐下去。”

凌璋答应得很爽快,杨清宁身子孱弱,却在染了天花后,幸运地活了下来,这已经算是奇迹,天命如此。他只需做些锦上添花的事,还能让凌南玉高兴,何乐而不为。

凌南玉有些出乎意料,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谢父皇。”

“你先别着急谢,朕有个条件。”

凌南玉脸上的笑意一滞,杏眼内满是好奇,“父皇有何事尽管吩咐便可。”

“朕两月没问政事,积压了许多奏折未看……”凌璋看看御案上堆得小山似的奏折,“你身为太子,是否该替朕分担一些?”

凌南玉见状也随之扫了一眼,不禁微微蹙眉,随即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为父皇分忧,儿臣义不容辞。”

为了杨清宁在东宫里的日子过得舒坦,凌南玉撸起袖子就要开干。凌璋见他干劲十足,让高勤在殿中给他支了桌案,两父子便埋头苦干起来。

傍晚时分,高勤瞧了瞧外面的天色,来到门前叫来内侍准备掌灯。

凌璋擡头看向凌南玉,见他眉头微蹙,认真看着奏折,不禁有些好奇,出声问道:“可是遇到了难题?”

全神贯注的凌南玉没听到凌璋在说什么,依旧埋首于奏折当中。高勤见状出声提醒道:“殿下,皇上同您说话呢。”

凌南玉茫然地擡起头,看向高勤,“你说什么?”

“殿下,皇上在问您话。”高勤重复了一句。

凌南玉这才回了神,转头看向凌璋,道:“父皇有何吩咐?”

“朕见你眉头皱紧,可是遇到了难解之事?”

凌南玉将奏折拿了起来,随即起身来到凌璋身前,道:“父皇,这份奏折是两个月前的奏折,是刑部侍郎刑值所奏,说有人给他送去一封血书,是有关三年前宁远县灭门一案,写血书的人是原宁远县县令孙志,他在狱中撞墙而死,留下血书状告大理寺少卿郭义,收受贿赂,栽赃陷害。”

凌璋接过奏折,随口问了一句,“这孙志所犯何事?”

“罪名是官匪勾结,谋害宁远乡绅高剑一家,家中钱财尽数被劫,高家上下八十七口悉数被杀,甚至连尚在襁褓中的幼儿亦没有放过。”

凌璋先将奏折看完,又看了夹在奏折中的血书,血书的大意是说孙志是被冤枉的,他并未与山匪勾结,高家被害当晚,他虽去了高家,却在戌时中便离开了,是师爷马钧被收买,而做了伪证,陷害与他。

见凌璋看完奏折,凌南玉出声说道:“父皇,儿臣猜想应该是送血书的人得知郭义被抓,这才将血书暗中交给刑值,想为孙志平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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