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逛街风波(2)(2/2)
“咱家回宫禀告皇上,劳烦吴统领去大理寺少卿的府外盯着,要确保他的行踪在统领的掌握之中。”
“好。”吴干军转头看向跪在一旁的大理寺众人,道:“他们怎么办?”
“统领放心,他们的脸,咱家都记住了,不跑能活,跑就必死。”杨清宁虽然是在回答吴干军的问题,眼睛却盯着大理寺的人,眼中寒光闪烁,明明是这样一副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却让人忍不住心生寒意。
“那就依公公所说。”吴干军扫了众人一眼,快步离开。
杨清宁也在小瓶子的搀扶下起了身,“我们也走吧。”
“是。”小瓶子应声,捡起地上的石料,扶着杨清宁走出巷子,与马夫汇合,径直回了皇宫。
马车刚进宫门,就碰到了要出宫寻人的凌南玉。
马夫慌忙提醒道:“公公,太子殿下过来了。”
杨清宁咳嗽了两声,在小瓶子的搀扶下下了马车,随即便看到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骑马而来。少年一身红衣,英俊挺拔,肆意张扬,已不在是当年软软嫩嫩的萌娃形象。
凌南玉翻身下马,快步走了过来,拉长的杏眼略带着委屈,道:“小宁子,你出宫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殿下,奴才有事禀告,咳咳……”
凌南玉这才发觉杨清宁的脸色比平日里又白了几分,精神似也有些萎靡,焦急地问道:“可是又犯病了?怎么脸色这般差?”
见杨清宁咳个不停,小瓶子出声说道:“殿下,方才公公被大理寺的人追杀。”
“被追杀?”凌南玉紧张地打量着杨清宁,“小宁子,你哪里受伤了?”
杨清宁也不挣扎,任凭他打量,“咳咳,没受伤,就是有点咳嗽,奴才方才已经吃过药了,殿下不必担忧。”
凌南玉听他说已服了药,稍稍松了口气,随即问道:“小宁子,大理寺的人为何要追杀你,他们可知你是东宫的人?”
“奴才就是在亮明身份后,他们才动了杀心。”杨清宁又咳了两声,道:“殿下,奴才以为此事要尽快禀告皇上,由皇上定夺。”
虽然并不知其中内情,凌南玉却相信杨清宁的判断,道:“走,我随你去见父皇,路上你再与我仔细说来。”
凌南玉扶着杨清宁上了马车,径直朝着乾坤宫的方向驶去。按照规定,杨清宁身为奴才,是不能在宫中坐车的,是凌南玉央求凌璋,才得了这么一个特许。
来到乾坤宫门口,杨清宁和凌南玉相继下了马车,经过通禀后,得到了凌璋的传召。
凌南玉在前,杨清宁在后,两人相继进了御书房,来到殿中行礼道:“儿臣(奴才)参见皇上。”
凌璋擡头看了一眼二人,道:“起吧。”
“谢皇上。”
凌南玉站起身,想去扶杨清宁,被他的眼神制止,想要伸出的手又停了下来。
两人的小动作被凌璋看在眼里,他不禁微微蹙眉,心里顿感不悦,道:“你不在东宫歇着,来御书房所为何事?”
“启禀皇上,今日奴才出宫办事,被大理寺的人追杀,险些丧命,察觉有异,特来禀告皇上。”杨清宁三两句概括了过来的目的。
“你被大理寺追杀?”凌璋闻言一怔,随即皱紧了眉头,“这是为何?”
“回皇上,再有不久便是殿下的生辰,奴才想着出宫转转,为殿下挑选生辰礼,谁知在路上遇到了一名男子,自称是大理寺少卿儿子,他以为奴才是女扮男装,便出言调戏,甚至想强抢奴才回府。”
说到这儿,杨清宁感觉有些尴尬,一个大男人遇到这种事,实在是难以启齿,略微停顿了停顿,接着说道:“小瓶子出手教训了他一番,他便撂下狠话离开了。再之后,奴才又去了美玉楼,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一块石料,开出了拳头大
小的玉石,奴才明白身怀异宝,定会引来窥视,并未久留,很快便离开了美玉楼。在经过一处偏僻的巷子时,被一群大理寺差役挡住了去路。他们得知奴才身上的石料价值不菲,便生了抢夺的心思。
奴才不得已只能亮明身份,可那大理寺少卿的儿子在得知奴才的身份后,非但没有住手,反而蛊惑那些差役欲杀奴才灭口,甚至不打算放过路过的行人。奴才怀疑他此番作为,是其本身便有重大问题,一旦被调查,便会原形毕露,所以才打算铤而走险,杀奴才灭口。”
“后来呢?”见杨清宁停了下来,凌璋出声问道:“你是如何脱身?”
“咳咳……”许是方才说话太多,杨清宁一开口,便是一阵咳嗽。
凌南玉看得一阵心疼,擡头看向凌璋,恳求道:“父皇,小宁子犯了病,能否让人给他倒杯水?”
凌璋看向一旁的高勤,“去给他倒杯水。”
高勤应声,去给杨清宁倒了杯水。
杨清宁连忙接了过来,感激道:“谢皇上恩典。”
杨清宁喝了水,嗓子舒服了许多,接着说道:“幸好禁卫军吴统领路过,出手相助,奴才才安然无恙。只是奴才回过神来时,那自称是大理寺少卿之子的人已不见了踪影。奴才怀疑他是觉得事不可为,便回去通风报信。奴才请吴统领去大理寺少卿的府上盯着,以确保他们的行踪在掌控之中,奴才则回宫向皇上禀告。”
“这般说来确实可疑。”凌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凌南玉的脸色黑如锅底,气愤道:“父皇,这可是在京都,天子脚下,又是青天白日,他们居然敢当街杀人,实在是胆大包天!若此事不从严处置,会有损朝廷形象,造成极坏影响!”
一想到杨清宁居然被当街调戏,凌南玉就怒火中烧,恨不能现在就拎着刀,把人给砍了。
凌璋看向高勤,命令道:“这事交给你调查,朕要知道郭义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
高勤领命,“是,奴才定查个水落石出。”
“父皇,儿臣也想参与其中。”
凌璋心里有些无奈,凌南玉那点小心思,他怎么可能猜不到,无非是想亲自为杨清宁报仇。不过这确实是锻炼他的好机会,虽然有些不情愿,凌璋到底还是松了口,“好,那这事就交给你处理,东厂和锦衣卫由你调派。”
“多谢父皇!”凌南玉顿时兴奋了起来,脸上露出明朗的笑,“儿臣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凌璋挥挥手,“都退下吧,该如何行事,你们自己决定便可。”
“多谢父皇信任,儿臣告退。”
“奴才告退。”
杨清宁停顿了停顿,让凌南玉走在前,他方才跟在身后走了出去。
一出了乾坤宫,凌南玉便转身走向杨清宁,扶住了他的手臂。
杨清宁连忙躲了躲,小声说道:“殿下,您是主子,要时刻注意身份,莫要落下口实。”
“只要父皇不在意,我才不管他们如何想。”凌南玉又往杨清宁身边凑了凑。
“谁说皇上不在意,有哪个皇帝希望皇子事事听一个太监的?殿下若是想护着奴才,就该时刻注意,莫要越了皇上的底线。”杨清宁眉头微蹙,郑重地告诫道。
凌南玉悻悻地收回手,稍稍拉开了些距离,“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杨清宁等在一旁,待凌南玉上了马车,才在小瓶子的搀扶下坐了上去。
凌南玉看了小瓶子一眼,出声问道:“对了,方才忘了问了,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为何会与他一起出宫?”
杨清宁解释道:“他应是昨日回来的,以后便在东宫当差。八年前,奴才欠他一份回礼,这次出宫便将他带上了。”
“回礼?什么回礼?他不是母后身边的人吗?为何会在东宫当差,父皇知道此事吗?”凌南玉眉头蹙起,颇为不解地问道。
“八年前,小瓶子离开东宫前,将他的袖箭送给了奴才,让奴才以作防身之用。正所谓礼尚往来,奴才自然要回礼。至于他来东宫当差,皇上定是知晓的。”杨清宁并未多做解释,相信以凌南玉的聪慧能想清楚,道:“殿下,奴才自己回宫便可,事不宜迟,您还是去锦衣卫走一趟吧。”
凌南玉犹豫片刻,道:“好,那我先去办差,尽量早些回来。”
杨清宁忍不住叮嘱道:“凡事三思而行,以自身的安全为要。”
“小宁子放心,有你在等我,我定平安归来。”凌南玉叫停了马车,没再耽搁,径直走了出去。
杨清宁掀开车帘,看着他远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这才让马夫继续驾车,朝着东宫驶去。
说到底凌南玉才十四岁,若是在现代,这个年纪还在上初中,每日在写作业和玩游戏中纠结,最大的烦恼莫过于手机游戏的健康模式。而凌南玉不仅要学治国之道,还要直面那些肮脏、腌臜的事,这就是身处封建社会和现代社会的区别。
从小看着他长大,杨清宁此时就是纯粹的老父亲心态,既希望自己养的崽儿能出人头地,又担心他遭遇挫折。杨清宁自嘲地笑了笑,他还没结婚,就先体验了一把当爹的心情,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凌南玉前往锦衣卫,找到了指挥使于荣,调齐了人手,径直前往大理寺衙门。
就在杨清宁等人还在与大理寺的人交手时,郭闯已经跑回大理寺衙门,找到了他爹大理寺少卿郭义。
郭义正在处理公务,见他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不禁皱紧了眉头,不悦道:“何事如此慌张?可是又在外面惹了麻烦?”
郭闯喘了口气,道:“爹,不好了,咱们赶紧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