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皇后的反击(2)(2/2)
于鑫点点头,笑着说道:“小时候家里给定的,打算明年开春就成婚,到时候请你喝喜酒。”
陈慧紧接着问道:“那你见过你未婚妻吗?”
“自然见过,我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提起未婚妻,于鑫脸上尽是笑意,很明显很满意这门婚事。
“你爱慕她?”
听陈慧这么问,于鑫脸红了起来,一脸温柔地说道:“她美丽大方,温柔体贴,能娶她是我的福气。”
虽然他并未正面回答,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陈慧好奇地问道:“那爱慕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于鑫想了想,道:“大概就是见不到就想,见到了就高兴,她欢喜,我也欢喜,她难过,我就伤心,她生气,我就紧张。”
听完于鑫的描述,陈慧有些疑惑地问道:“朋友不也是这样吗?”
于鑫不答反问道:“你会对朋友朝思暮想吗?你面对朋友,会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吗?”
“朝思暮想……想要亲近……”陈慧小声重复着,随即忍不住问道:“若他不想见你,还想和你撇清关系,你会怎么样?”
“会心痛,会慌张,会害怕。”于鑫怀疑地看着陈慧,问道:“你问这个作甚?该不会是也有了心上人吧。”
杨清宁的脸再次出现在脑海,陈慧连忙摇头,甩掉这荒唐的想法,道:“没有,就是纯粹好奇。”
“听闻你与乔家小姐要订婚了,你的心上人是她吧。”于鑫显然是不相信陈慧的话。
“不是。她刁蛮任性,烦人得很,我怎么可能爱慕她。”陈慧下意识地皱紧眉头,道:“我郑重地告诉你,我没打算订婚,就算订婚,人选也绝对不是她。”
“那你爱慕的是谁?哪家的小姐?”于鑫八卦地撞了撞他的肩膀。
陈慧一怔,他方才那么说,好像承认了自己已有心上人。
“我没有心上人!”陈慧极力否认,没好气地警告道:“出去后可不许乱说,否则训练场见!”
“是是是,没有就没有,你放心,我嘴巴严得很,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陈慧、于鑫,你们磨蹭什么呢,到时辰了!”
外面传来呼喊声,两人不再闲聊,拿上佩刀就跑了出去。
杨清宁去了惜薪司,因为来过一次,这次算是熟门熟路,直接找上惜薪司的管事刘德。
“刘管事,这次还得麻烦您。”杨清宁说着将一张银票塞给了刘德,“还是老样子。”
刘德四下瞧了瞧,将银票塞进衣袖,“宁管事,你们东宫的碳用得也太快了。”
宫里人都不清楚杨清宁的本名,所以才叫他宁管事。
“殿下年纪小,又怕冷,用的自然就多。不过熬过去这个月就好了。”杨清宁忍不住叹了口气,随即笑着说道:“刘管事放心,您的这份情,殿下都记在心里,待以后定会偿还。”
刘德笑眯眯地说道:“有宁管事这句话,咱家就放心了,宁管事放心,明日派人来取便可。”
“多谢刘管事。宫中还有事,咱家不便久留,便先告辞了。”
“宁管事慢走,咱家就不送了。”
“留步,留步。”杨清宁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太阳被挡在了厚厚的云层之后,白云一层压着一层,变成了灰白色,虽然并非夏日的乌云那般,给人强烈压迫感,却也让人觉得有些发闷。
一阵冷风吹过,他不禁打了个寒战,连忙拉了拉帽子,盖住耳朵,两手揣在袖子里,脚步飞快地走了出去。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宫里的内侍和侍女都忙碌了起来,以往清净的宫道上,竟也有了来来往往的人群。不过大多都是脚步匆匆,偶尔遇到熟人,也只是点个头、笑一下,算是打了个招呼。
杨清宁虽然经常宅在东宫不出来,却也有不少人认识他,这还归功于上次福禄带他去勘察现场。当时福禄让人围了现场,就连高勤都不让进,却亲自去东宫叫来了杨清宁,这不禁让许多人对他产生了好奇。
八卦的力量是强大的,很快杨清宁的过往就被人扒了出来,这才知道原来之前秦流被害一案也是他负责的,虽然不知为何不了了之,却能从福禄的行为看出,秦流的案子很有可能已经查出真相,只是并未公布出来,否则福禄也不会专门去叫杨清宁到案发现场。
再后来,又有人传出秦淮并非畏罪自尽,而是被人谋害,便是杨清宁一眼看出,并找出了证据。就这样,越传越神,人们对杨清宁也越来越好奇,只是他总是宅在东宫不出来,所以每每他出来,认识他的侍女、内侍都会呼朋唤友,让他们也见见传说中的人物,久而久之,认识杨清宁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杨清宁走在宫道上,时不时地跟过往的人打着招呼,突然一名小宫女脚步匆匆地跑了过来,眼看着是奔着自己的方向来的,他下意识地向旁边走了一步,让开了前面的通路。
小宫女来到近前,顿住了脚步,擡头看向杨清宁。因为奔跑,她有些喘,脸颊也红扑扑的,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道:“宁公公,奴婢是漪澜宫的杏儿,这帕子是奴婢绣的,公公别嫌弃。”
“姑……”
杨清宁刚说了一个字,杏儿便将帕子塞到他手里,随后转身就跑了。
“不是,姑娘,你等等!”杨清宁想要叫住她,将帕子还回去,谁知他这么一喊,她跑得更快了。
看看跑远的身影,再看看手里的帕子,杨清宁一脸的茫然,若他没记错,自己现在的身份应该是太监吧;若他没记错,女子送男子帕子,应该是表白的意思吧。那现在是怎么回事?他一个太监被表白了?
就在杨清宁拿着帕子在风中凌乱时,这一幕正巧被刚刚接了班的陈慧看到。
“哎,方才那个不就是前段时间去值房查案的小宁子吗?”
“就是他,现如今人家可是宫里的红人。”
巡逻的禁卫军小声议论了起来。
“哼,再红又如何,还不是个太监。”
“嘿嘿,你这话说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让人听见了多心酸。”
“那宫女模样长得不错,怎么就看上他这个中看不中用的。”
“这是在宫里,人家又是东宫的管事,这宫女可比你聪明。”
听着他们的对话,陈慧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怒火,小声说道:“你们少说两句!这是在宫里,不是在自家炕头,若是被听了去,又要招来麻烦。”
“子安,你也太小题大作了,这里都是咱们的人,除非有人外传,否则谁知道咱们都说了什么。”
子安是陈慧的字,禁卫军的人都这么称呼他。
“子安说得对。”一直未曾出声的王辉开了口,“这里是皇宫,不是你们家炕头,都给我少说废话,若因为你们嘴上没个把门的,给统领惹了麻烦,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王辉是禁卫军指挥佥事,陈钰的心腹,再加上在禁卫军多年,众人对他还是十分信服的,听他这么说,也都闭上了嘴巴。
杨清宁将帕子塞进袖子,继续往前走,见禁卫军迎面而来,权当自己没看见,反正他们也不待见他,他还不至于热脸贴个冷屁股。
两方人马相安无事地错开,各自走向自己的目的地,可杨清宁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其实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只是想不明白这个大少爷为何对他纠缠不清。
“宁公公。”
杨清宁正埋头往前走,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心里忍不住吐槽:“以后出门前一定得看看黄历。”
杨清宁觉得自己成功地诠释了什么叫无巧不成书,每次他出门,一定会遇到冤家对头,让他十分无语。
杨清宁擡起头,嘴角勾起微笑,行礼道:“咱家见过陈统领。”
“不必多礼。”陈钰顿了顿,笑着说道:“公公如今可是这宫中的大红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统领说笑了。咱家就是个东宫的小管事,哪是什么红人。”
“公公靠一己之力,将三皇子从冷宫中救出来,如今殿下深受皇上宠爱,可是唯一的太子人选,公公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陈钰心照不宣地看着杨清宁。
杨清宁可不敢接他的话,道:“统领折煞咱家了,殿下能出皇宫,都是皇上和皇后的意思,跟咱家可没关系。况且咱家一个阉人,哪有什么前途,能平平安安地活着,就别无他求了。”
“公公,你我之间都是熟人,实在不必绕弯子。将来说不准我还得指望公公提携。”
陈钰虽然嘴上捧着他,心里却还是瞧不起他,杨清宁心里一清二楚,陈钰这种人表面高傲自负,其实内心极度自卑,这都是他小时候的经历所致。
“咱家可是哪里得罪了统领,若当真有,那咱家给您赔不是,您千万别这么说,咱家可担不起。”
“我说的是实话,公公不妨考虑一下。”陈钰意味深长地看着杨清宁。
杨清宁很清楚陈钰的意思,无外乎想要拉拢他,可他不想与陈钰有所牵扯,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但他初遇陈钰那晚的惊险景象,至今难以忘记。若说杨清宁在这个皇宫中最怕的是谁,答案肯定是凌璋,而他最厌恶的,则是陈钰和福禄。
福禄虽然帮了他许多,却都是建立在其利益之上,若有一日他没了利用价值,福禄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他,就像杀东厂那些人一样,举起屠刀眼睛都不眨一下。
是福禄让他认清了这个世界,让他看清了自己性子中的凉薄,所以他厌恶,甚至憎恨他。
“统领,还是那句话,咱家只是东宫的一个小管事,殿下的事,咱家做不了主,皇上也绝不允许咱家做主,否则第一个饶不了咱家的,就是皇上。”
杨清宁停顿了停顿,接着说道:“更何况,如今丽妃娘娘也怀了龙种,若当真生下皇子,以丽妃娘娘受宠的程度,那太子之位还不指定是谁的。总之,只要没定下名分,就一切皆有可能。”
“公公所言极是。”陈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说这偌大的皇宫装了多少人,几百?几千?这里就好似波涛汹涌的大河,而人就是投进去的石子,来得无声无息,走得也无声无息,就像秦淮、秦流,看似闹得阵仗够大,到最后还是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