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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拜相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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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拜相3

赵邈于一片非议的声中,在官舍安静地辞世。

他与世长辞的那个白昼,仍参与朝会,并在早朝上,投下要为天下贱民女流开教化的一道惊雷。

此项提议必会遭遇反对,但那都是他的身后事了。寄宿在官舍的年轻官员请他上朝,发觉他已没了气息,而他的书案上,是一片未完成的、名作《教化》的文章。

赵邈此人的身后名并不复杂,三朝帝师,一朝明相。

而一个人的价值往往在死后才能真正体现,长安的百官仿佛失了主心骨。赵邈以最清廉的方式辞世,那些对他的暗中嫉妒、重伤,都似冷箭戳向了自己心口。

赵邈以国丧之礼下葬,刘昭挟文武百官以学生身份为其扶棺、守孝。

下葬当日,赵鸢站在百官末流,与自己的父亲之间隔着一整个朝廷。

留给她哀默的时候并不多,当日返朝的路上,王岑私下来找她,边走边说:“我找到先皇登基时,镇守国库的士兵了。”

走道回宫,还有很长一段路,赵鸢不急不慌问:“可有当年太府卿的线索?”

王岑道:“嗯,不知你可否听过吴逍遥这个名字?”

女皇时代,所有机密事都掌握在她自己手里,为防止底下人勾结,为她办事的人,基本互不相识。

“当年的太府卿是吴逍遥?”

“是...但这人,在先帝进长安那日吞金自尽,为女皇殉葬了。”

女皇一辈子都活在猜忌中,不知她在天有灵,得知有一位叫吴逍遥的收库官誓死追随她,可会心有宽慰??

“他可有相交好的朋友?可有人见过他的亲眷?他在长安可有经常去的地方?”

“他守库三年,深居简出,没有亲眷去探望过他,亦独来独往,不与任何朝臣结交,倒是有人在西市的一间名为‘长乐居’的酒馆见过他与胡人一同舞乐。前几日我本想去探一探这个‘长乐’居,不料正赶上了相爷辞世。”

一条笔直的大道通向皇城,赵鸢知道,只有自己走完这条路,才能慰藉父亲。

深夜的皇宫里,刘昭站在母亲的宫门外,因有禁令在,她不得出后宫,而刘昭也不愿入内。

他知道母亲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若不是自己,母亲就不会杀人了。看到母亲,只会让他深深厌恶自己。

他痛恨欺骗,痛恨杀戮,或许他注定做不了一个好皇帝。

他要坐在高高的皇位上,让千万人有方向可走,可是谁来给他方向?

赵太傅辞世,好似整个朝廷都沉沦在悲伤之中,如同一只没有斗志的巨兽,身边宫人各怀私欲,他一个人,如何拖起这巨兽?

刘颉对太监道:“朕要出宫。”

“陛下,这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天下孩童可以在泥潭里打滚,可以满大街乱跑,为何他却连出宫都要看宫人的脸色?

“朕要出宫。”

太监也愁,小瘸子皇帝出宫,出事了谁来担责,可天下的规矩都是皇帝定的,皇帝要打破这规矩,谁活得不耐烦了要忤逆他?

他只能哄着说:“陛下龙体圣安,宫外污浊之地,会侵害圣体。”

“朕要出宫,你若拦着朕出宫,朕便杀了你。”

太监立马跪地,颤巍巍道:“陛下,宫外危险啊!您若有三长两短,”

宫外危险么?刘昭心道,他和父母躲在山窝里那些年,风平浪静的,反倒是来了宫里,他开始眼睁睁看着无数人死去,而他的父母也都成了杀人的刽子手。

“对朕来说,没有比皇宫更危险的地方了。”

太监想,小皇帝终有一日要长大亲政,自己现在惹他不快,就等于断送前程。

“陛下,奴才们陪您出宫。”

整个内侍省的太监出动,护送小皇帝出宫。出了宫,发现他们的担忧似乎有些多余,因为他只是爬上了钟楼的城楼,静静等待天亮。

“陛下,该上朝了。”

“开市了,我要去看猴子戏法。”

来长安之前,父亲许诺过要带他看长安的猴子戏法,但一入长安,别说猴子戏法,他连父亲的影子都很少见到。

“陛下,您若想看猴子戏法,咱们找天下最厉害的艺人来宫中表演!”

刘昭忽然发怒:“你们谁都不准跟上来!”

他走下城楼,走向热闹的坊市中。太监们匆匆跟上,一条脏兮兮的野狗忽然拦在了刘昭的路上,太监们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跟野狗干仗。

刘昭抱起那只小狗,“你是瘸子,我也是瘸子,我跟你一块玩儿。”

早晨的街坊有许多不用念书,也不用帮家里生计地野孩子,刘昭的小狗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孩子们围上来,告诉刘昭可以去河边给小狗洗澡、还能包扎伤口。

一听刘昭要去河边,太监们如临大敌。

一个年老的太监道:“腿脚最快的,速去李府请李先生,其余人继续跟着。”

李凭云随太监赶到河边时,刘昭正和孩子们拿着布巾给小狗擦身子。

一小孩说:“这狗跟你一样,是跛子诶。”

刘昭点点头:“嗯,我的腿是被坏人用箭射穿的,不知这小家伙是不是也是如此。”

“那你疼吗?”

刘昭认真地跟他们讲述自己跛腿的经历,孩子们没有嘲讽他,反而纷纷拿为他出主意:“我父亲也是跛腿,但他是我们坊里最有名的木匠,达官贵人们都来找他雕花儿刻字。”

“我舅舅也是跛腿,不过他不是木匠,他是做烧饼的,别人都叫他跛子刘。”

刘昭惊喜道:“我也姓刘!我也是跛子刘!”

在孩子们的身后,老太监忧心忡忡道:“李先生,陛下误了早朝,前朝文武必要向内府省问罪,届时奴才们只能以死谢罪了。”

李凭云常常觉得这世道扭曲,朝纲之事,何时竟比一个孩子的天真更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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