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不会过去(1)(2/2)
角落里,诸程安静地听着家属的哭嚎。转移?除了那些一等二等公民们,有谁管过别的人吗?
大厅安静下来,家属们被带去医院辨认自己的亲属,诸程端坐在长椅上,等人。
十几分钟之后,从电梯里下来三个人。
张桃走在最前面,脚步又急又快,诸程站起身,和她握手。
诸程问:“下午好,你们在审问室一切都好吗?”
所有从艾登酒店出来的人都要进行审问。
张桃点头:“还行,照常说就行了。介绍一下,这是石霄,这是陈小信。”
石霄是那个一米九的壮汉,此时面色也带上些倦意,诸程和他也轻轻握了手,“诸程。”
“石霄。”
陈小信是那个看起来还没有成年的男生,也是之前放了诸程一马的少年。陈小信一直低着头,诸程以为他年轻叛逆,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便只是对他说了句:“你好,陈小信,我是诸程。”
“诸程,”陈小信没有擡头,但是伸出手。
诸程倒是有些意外地伸出手,轻轻握上陈小信的手。
张桃拍拍陈小信的肩膀,又对诸程说:“你在这边还有事情吗?我们三个要回公司了,既然你马上要加入我们了,要不和我们一起去。”
“我可能还有些事情,你们先去吧,等我把事情处理好,我再去找你们。”
诸程目送三人离开。
接到张桃突然的offer之后,诸程还是犹豫了一会,最后选择接下来。或许707大楼确实很安全,但是她待了太久了,外面世界是什么样的,只有她真正经历过才知道。
诸程现在还要最后见一个人。
*
燕友儿坐在轮椅上从审问室出来,她的右腿还不能动,才喝了强效愈合剂,脸上没有虚弱无助,而是带着隐隐的兴奋。
走廊上没什么人,只有项景和梅方在处理些善后的事情。
见着燕友儿出来,梅方问道:“你没事吧,校友?”
“托你们的福,我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看医生,身上还沾着受伤的血迹,便被拖到这里来,你们问出什么别的了吗?”燕友儿这时倒露出些不耐烦,“要不是我看在我们都是同事的份上,还真的会以为安保局都是废物呢。”
梅方倒像是没听出燕友儿话里的意思似的,反倒笑道:“你先别急着回去,你哥或许等下要来。”
燕友儿眼神颤了颤,很快又恢复平静,“我的光脑被你们扣起来了,要不是你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呢。”说完想起什么,翻了个白眼,“我要我的光脑。”
“别急,这不是没有调查完吗?”
“调查?是我策划的吗?你们不去找凶手为什么做这件事情,有没有别的内幕,拉扯我做什么?”燕友儿揉揉太阳xue,好像很不解的样子,“你们也知道一切都被你们弄砸了,现在急着想要找一个替罪羊吧?”
梅方的笑容淡了许多。局长那边把这件事认下来了,这件事竟然就这样不清不楚地认下来了。局长和燕友儿一定会受到奖赏的。
“不还就不还,我换个新的就是了。”燕友儿倒是满意地笑了,“走吧,我们去上厕所。”
助理把厕所清空,燕友儿瘸着腿在厕所压抑地笑起来。
太爽了简直太爽了,自己果然没看错,诸程一定能够东山再起。
笑完燕友儿又瘸着腿走出来,遥遥地就看见自家哥哥在走廊另一头站着。
一个身材高大的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三件套,西装外外面还穿了件纯黑色的大衣,整个人站在黑暗处,看不清面目表情,燕友儿顿时想到一句话。
“燕友儿,你哥看起来冷漠,其实,心挺软的。”
燕友儿拒绝了助理的帮助,自己指挥轮椅到那边,坐在轮椅上看她的堂哥,燕斯佑的脸。
很英俊一张脸,燕友儿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堂哥长得是真的很帅,言情小说里怎么说来着,刀雕出来的一张脸似的,气质也很冷峻,燕友儿很少见到她哥笑。
“哥。”
燕斯佑将大衣脱下来,盖在燕友儿膝盖上,声音低沉有磁性:“怎么回事?”
燕友儿在大衣口袋里翻找,终于找到烟,点燃之前回答道:“我按照你说的,带着保镖,去找你的女朋友邬怀梦,但是她根本没出现,然后我被困在里面了,受了伤,然后特遣队那边派人来带我出去了。就这样。”
燕斯佑显然不想听到这个回答,他眉头微蹙:“你和她……”
燕友儿指尖的烟才点燃,冒出一缕缕悠悠的白烟,她笑了:“她失忆了,我也是才认识的。至于真的假的,我之前又不认识,我怎么知道?”只说过几句话,不算认识吧。
她弹了弹烟头,掉落的烟灰直直坠到地上,“邬怀梦呢?你带走了吗?”
燕斯佑不吭声,燕友儿歪嘴露出个嘲讽的笑,“随便吧,以后你们两的事别叫我,说不定哪天被你们两害死了……”
“燕友儿,”燕斯佑叫住正欲离开的燕友儿,“这次酒店出事,家里股票跌了很多,你虽然在安保局有了工作,知道该怎么应付的吧……”
“随便,反正我又没有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