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马甲(2/2)
“周家人尚未开口表明态度,你们倒在这乱辩是非,依我看你们才是平白惹人不快!”
少女气势汹汹,竟有几分上位者的魄力,震得周围人只敢沉默看她。
其中有人回过味来,劝道:“这位姑娘莫不是被骗了?周绽星可不是什么好人。”
女子无语至极,终于拍桌道:“不准你们说我师父的坏话!我告诉你们,随意赏的老板正是周绽星,如今盲盒在瞿阳城风头正盛,他才不是你们说的什么纨绔!”
人群猛地一静,似在分析少女说出的炸裂信息有几分可信。
半晌,有人颤巍巍举手示意:“其实我刚才就想说了,你们有没有看过盲盒内部刻的一个小标志啊……”
……
当临肆城正因惊人消息十级地震时,被揭掉一层马甲的周绽星浑然不觉,还在院内优哉游哉地指导学徒训练。
他坐在石阶上,审视的目光左右扫过,在场之人纷纷心头一紧,连伸出去的手都直了不少。
周绽星看出他们的状态,摇摇头状似无意地泄露点消息:
“被我一个人盯着都紧张,如何去其他城进行表演?”
除了丁偲外,其余人显然没想到周绽星会提到表演,敲击花棒的声音都停掉片刻。
“嗯?怎么都停下了?”周绽星明知故问。
其中一人迟疑道:“周大少爷,您说的表演是……”
“表演,演出,上台,打铁花给别人看,你听得懂哪一个?”周绽星挑眉,慢悠悠说,“到时候你们在台上要接触滚烫铁水,台下要直面游人围观,哪有紧张的时间?”
估计着众人终于明白了自己并非在白费力气的事实,周绽星又转而长叹:
“原先我想着让你们多点机会历练,现在看来……”
他摇摇头,可惜道:“只能从你们当中挑几个能力好的去了。”
丁偲瞧着自家少爷乐在其中的自导自演,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嘴角。
了解到周绽星的意思,有人握了握拳,上前一步:“周大少爷,我先毛遂自荐了,您看看我练得怎么样。”
周绽星宛若老师点评学生作业一般,矜持颔首:“那就你先来吧。”
打铁花版随堂测验,周绽星从他师父那学来的最快进步方式。
我可真是个罪恶的人,某人眼神游移一瞬。
……
周绽星一个个点评完,终于放松下来准备回医馆。
训练打铁花一事暂时还是个秘密,丁偲选的人口风甚严,哪怕有人中途退出也不用担心对方转头泄密。
是以当周绽星走在街上,发现不少人都看着自己偷偷议论时,周绽星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打铁花之事走漏了风声,而是自己追求江行舟的事又被大家知道了。
至于为什么是又……只能说自从自己穿来之后整日与江行舟和谐相处,其实关于他的议论已经渐渐少了许多。
他不想多花心思转变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但并非对此毫无感受。
周绽星忍着心中的怪异,淡定自若地回到医馆。
他跨过门槛时刚找系统确认完一些事,没来得及擡头便先一步开口:“哥哥,今晚吃……”
“师父!”
周绽星猛地顿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池欢余兴冲冲地凑到人面前:“师父师父,看到我是不是很惊喜?”
周绽星的目光在眼前停留一瞬,随后擡眼越过人往后看去。
江行舟似乎有些苦恼,无声摊开了手。
“确实惊喜。”周绽星面不改色走进门,“你怎么来了?”
准备离开瞿阳城那几日池欢余莫名消失不见,周绽星也没问过对方住哪。
只想着不告而别也不合适,便给客栈小二留了信,让小二看见池欢余便代为转交。
信中简单解释了几句,确实提及了临肆城,却没想到池欢余会直接找过来。
池欢余眼神闪躲,故意嘟囔抱怨道:“师父可真不够意思,跟着江大夫说走就走了,就留下一封信。”
周绽星不为所动:“确实不够意思,所以你怎么来了?”
“嘿嘿,其实是来找师父求救的。”
周绽星:“……?”
旁的事情池欢余不好意思说出口,眼神求助看向自己一直觉得非常温柔可靠的师父对象。
虽然目前还不完全是。
江行舟无奈,只能帮着解释:“是池小姐家中催婚催得紧,兄长找到了瞿阳城,她这才躲到临肆城来。”
“嗯嗯。”池欢余低着脑袋依旧不住点头,“前段时间没训练也是因为烦人的兄长。”
如果不是要躲人,池欢余还能拿个全勤的印象。
周绽星沉默,他有可怕到让池欢余都不敢擡头看自己的地步吗?
考虑到池欢余那悬而未决的心愿任务,周绽星忽然想怪不得急得要找个人凑合,看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左右人都已经来了,周绽星总不能真叫人走,便松口让人留下。
池欢余一轻松下来就忍不住夸人:“我就说师父是顶好的人,怎么会是其他人口中的纨绔。”
“……你已经听说了?”周绽星眼皮一跳。
“是啊,我不止听说了,我还帮师父反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