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2/2)
江行舟没有开口,伸出食指和拇指捏成一个小圆圈,在额上有频率地上下移动两下,随后侧头看向周绽星。
后者反应了一会,迟疑地试探道:“是……星星?”
“对了。”江行舟收手笑起来,“看来表达应该不会有错。”
周绽星赞叹:“原来哥哥也会,是我小题大做了。”
对方却轻轻摇头:“这些只被小范围用于沟通意见中,能理解其中意思的才是少数。”
话中的小范围多半不包括像临肆城这种偏远小城,但苏盼运的手语却不显生疏,显然平常也有在用。
周绽星:“那苏盼运的手语是从哪儿学的?”
江行舟目光微闪:“有人……或许他能帮上你的忙。”
苏老头对周绽星的态度已经摆在了面上,就算有江行舟替人解释也收效甚微,可若是曾帮助过解决苏盼运交流问题的人出面,事情也许会有转机。
谈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陈师傅家门前,周绽星虽然好奇江行舟口中的人,也只得暂时将问题收了回去。
隔着几步之遥,清新又混合着木涩之感的气味扑面而来,闻得人嗓子微痒。
周绽星擡手在门框处叩叩两声,很快便有人应声:
“来了。”
陈岩掀开屋内的一扇帘子,微眯着眼辨认着来人的身份。
“原来是江大夫和周公子。”
周绽星的视线下意识落在屋内的摆设上,堆积在侧的木料和雕刻工具整齐有序,可以看出其主人细致严谨的作风。
正如江行舟所说,陈岩的屋内没有过多的摆设,只在一旁摆放着一个稍大的木桩,似乎正在雕刻着什么东西。
注意到周绽星的视线,陈岩随之看去,解释:“这是尚未完成的作品,让两位见笑了。”
周绽星瞧着这模样总觉得有些眼熟,侧眸仔细打量。
“这是祈雨祭典?”江行舟突然问道。
“正是。”陈岩大方承认,“前些日子我凑巧去看了个热闹,有幸见证了打铁花那般夺目场景,回来之后念念不忘,是以只能用我擅长的方式记录下来。”
周绽星一震。
这岂不是……刻的就是他?!
周绽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木桩呈扁平圆柱的形状,隐隐可以看出是道台缩小之后的模样,却依旧占据了大半个桌面。
台上的诸多用具皆由单独的木料所雕,此时一个缩小版的熔炉初具外形,安安静静立在木台之上。
“我可以凑近看看吗?”周绽星礼貌征求陈岩的同意。
后者并未阻拦,于是周绽星走到正面一看,发现木台之下是许多雕刻精细的小小人偶,衣着上并未过多刻画,显然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可面上的表情明明只是简单的寥寥几刀,却无不体现出惊艳喜色。
神态拿捏得准确而极具情感。
一块木料未被雕刻过的完整木料倒在木台中央,周绽星下意识问:“这是打铁花之人?”
陈岩蹙眉,略有些苦恼地说:“正是,说来惭愧,在这之前我试过好几种不同的造型,却每每都觉得不满意,于是到了现在都还没能定下形状。”
没有想到刚来就能碰上这样一个巧合惊喜,周绽星热血上涌,却强作冷静说:“陈师傅的手艺一定不会让人失望。”
陈师傅谦虚地低了低头。
只是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成为陈师傅手下作品的主角,周绽星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轻快地转身想要朝江行舟传达自己的兴奋之情。
衣袖翻动间带起一阵风,周绽星面上的神色在陈岩面前晃过。
雕刻时不禁需要抓住精准的细节,同时需要讲究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只有将情感寄予在自己的作品中,才能感染到其他人。
而周绽星此时身上这种若有似无的熟悉感使陈岩在一瞬间怔愣地张大了眼睛,他下意识走近几步,想要触碰到那种一闪而逝的灵感:
“这种感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