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旱逢霖(2/2)
钱循昱:“对了!那两孩子在表演结束之后解释了好一遭打铁花的名字,虽然仍有人怀疑,但大部分人都知晓了打铁花的名字。”
周绽星目露惊喜。
他倒是忘了这茬,没想到反而是两个小家伙出了力。
“不过因为两人过于兴奋,被家长牵回了去,我看那季明的眼神好不幽怨。”易桓乘回忆着。
周绽星甚至能根据这几句话想象出画面,和江行舟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该说的也都说了,易桓乘和钱循昱便准备离开,留下周绽星自己将衣服换下。
周绽星脱下外袍时,看见上面有点点烫出来的小洞,抿了抿嘴开口:
“哥哥,这身衣服是你给我准备的吧?”
江行舟笑着挑眉:“发现了?”
这是变相肯定了。
周绽星脸上微热,小声道:“可是让我穿上去会烫坏的。”
“无妨,合适就好。”江行舟似看穿般安慰。
因为表演的特殊性,周绽星原本对于要换上特殊着装始终有点顾虑。
毕竟再好看的衣物要是烫出个洞来难免失了美观。
要不是最开始听了江行舟那些说辞,周绽星或许还会再多犹豫一会。
周绽星幽幽叹口气,正要脱下里衣,却见江行舟仍在旁边等着自己。
注意到周绽星略微窘迫的视线,江行舟取出一雪白瓷瓶。
“回去还需要些时间,先把药上了吧。”
周绽星扯着衣袍抿了抿嘴,忽然想起这不是第一次了,干脆毫不扭捏地拉开了里衣。
江行舟轻笑一声。
……
回到医馆,江行舟将自己抓拍到的几张照片调出来给周绽星看。
周绽星看见在高台上神气的自己都不由得震惊了一瞬。
他眸光发亮地赞叹:“哥哥拍得真好,这是可以当壁纸的程度了。”
江行舟手上滑动着那些图,突然道:“星星想不想举办更盛大的表演?”
“嗯?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再怎么样效果也有限吧。”
经此一役,即便周绽星觉得将打铁花宣传开并非不可能。
但那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急于求成的效果反而不一定好。
江行舟若有所思地垂眸点了点头。
伴着月色,后院中忽然吹来一阵凉风,周绽星擡头望着夜空,墨色的浓云悄悄藏起了半轮明月,群星也隐去了踪迹。
他微微挑眉,笑吟吟开口:“哥哥用过热水袋了吧。”
这两日周绽星留着心,发现江行舟晚上不再独自到院中独坐,应当是能安稳入睡了。
“用过了,确实好用。”江行舟笑笑。
“有用就好,等天气变凉了我再准备其他的。”
周绽星思索着秋冬之际该如何保暖,没注意到江行舟眼底悄悄藏匿起来的深意。
忙碌大半天,周绽星一沾床就几近昏睡过去。
直至临近清晨,因为觉得闷热,周绽星掀开薄被,睡眼惺忪地望了眼窗外。
鼻间突然闯进一阵清新湿润的泥土气息,如同久旱逢甘霖,夹杂着些许干燥尘粒,惹人发呛。
周绽星无意识往抱着的被子里埋了埋以躲避这恼人的空气。
半晌,他忽然从梦中惊醒——
真的下雨了!
…
周绽星打着伞站在院中,欣喜地伸出手接住几滴雨。
“好神奇啊哥哥,这雨来得也太巧了一点。”
江行舟踏出医馆,周绽星连忙将伞撑在江行舟上方。
“确实巧,看来火龙之说更有说服力了。”江行舟含笑。
竹伞虽大,但要遮挡两个成年人还是有些勉强。
周绽星想了想,离江行舟近了些。
正如江行舟所说,今日两人出门之时,街上处处都是脸上洋溢着喜悦的人。
谈话间皆离不开昨日的祈雨祭典以及那场神秘的打铁花表演。
“真是神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快显灵的祈雨!”
“可不是,那个叫打铁花的表演究竟有什么神力,有谁见到过表演的人吗?”
“菩生道长什么也不说,藏着掖着我们都不知道该感谢谁!”
周绽星站在一侧,目光远远看着因为降雨变得湿润的土壤,心情颇好地勾起嘴角。
江行舟需要出门采买,周绽星十分自觉地跟着一起出了门。
虽然有系统物品栏帮忙,但总不好当着他人的面将东西放进去。
周绽星正好外出亲耳听听大家关于表演的讨论,好奇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星星,要走了吗?”江行舟取了东西,来到周绽星身边。
“走吧。”周绽星听够了瘾,率先在铺子门口撑开了伞。
细雨较出门时大上不少,看样子还会持续一阵子。
江行舟擡眼看了看微斜的伞面,自然地伸出手搭在了周绽星的胳膊上。
两人距离拉近了许多,近乎肩贴着肩。
感受到手中肌肉忽然绷紧,江行舟好笑地看他一眼:“伞撑直吧,想回去染上风寒?”
周绽星快速眨眨眼,也佯装寻常道:“嗯。”
直至临近医馆,周绽星刚准备说些什么,却发现医馆的大门不知被谁推了开来。
江行舟明显也愣了一下。
他们出门时明明将门给好好关上了。
带着点困惑,两人加快脚步,却见门扉大开的医馆内,一位夫人左右张望似在寻找什么。
旁边一位丫鬟面上也带着焦急,转身间看见门口的两人,惊呼一声:“夫人!少爷回来了!”
听见声音的妇人想都没想立刻转身唤道:
“我儿——”
声音在看见伞下两人紧贴的身形时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