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情于理(2/2)
果不其然,周则信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为了避开某人借题发挥。”
周绽星表情复杂,委婉地朝周则信开口:“回去多喝些凉茶吧。”去去火。
后者困惑地看过来,周绽星轻叹一声。
“我不会打扰你们,要取药的话不用顾虑我从中作梗。”
压下心底涌起的那点疲惫,周绽星神色恹恹地打了声招呼就准备离开。
周迟思咬着下唇考虑了会,叫住周绽星:“喂,你要不要……回去看看爹爹?”
周则信诧异地转向他:“你干什么?”
周迟思也说不清楚是个什么感觉。
最开始真的将人赶走了,除去打了一场胜仗的喜悦还得小心防备着周绽星再次作妖,提心吊胆了好一阵。
后来听说周绽星借住在江行舟的医馆里也觉得不可思议,甚至假装不经意地路过医馆几次。
每次都看到周绽星懒散的模样,安分得不行。
本以为对方会因为被赶出周府而大发雷霆,没想到对方好似一点都不在意。
胜利的喜悦很快因为纳闷消失不见,两兄弟私底下讨论的时候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改变。
最终只能猜测对方是真的撞坏了脑子。
周绽星离开周家之后没心没肺地过日子,他们俩每天待在周正旁边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周正依然在意这位大少爷。
周迟思事后也仔细想过,周正并非草率之人,他能容忍周绽星的所作所为,必然会考虑到方方面面。
而自己与周则信一直在此事上多有为难,倒显得他们十分不懂事一般。
扪心自问,周正虽然偏心周绽星,但对他俩也差不到哪去。
周正之前就隐隐有让他俩接手周家产业的意思,周绽星反而一直没有接触过相关事宜的那位。
周迟思便越想越觉得将周绽星逼出去也许是错误之举,可周府里谁都不愿意第一个开口,
每个人都各怀心事,如此过了一月有余,周正的头疼却是发作得越来越频繁。
眼看着周府内每日气氛沉闷,这次好不容易碰到周绽星,周迟思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
本以为周绽星会因能回周府而很快兴高采烈地答应下来。
岂料周绽星头也不回地开口:“别了吧,免得你俩又说我居心不良。”
语气毫无起伏,完全没有动摇的意思。
周迟思哑然,无言地与周则信对视一眼,低声叹气。
……
原本的好心情被突发事件影响,周绽星压了压沉闷的心口,呼出一口气。
不清不楚的情绪堆在心间,连笑都笑不出来。
终于在回医馆前,周绽星勉强整理好了情绪,佯作轻松地进了门。
“哥哥,我回来了。”
“嗯。”
江行舟视线从系统上移开,敏锐地察觉到周绽星略显低落的情绪,顿了顿。
“发生什么事了?”
周绽星咦了一声:“哥哥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周绽星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将遇见周家两位公子的事说了出来。
“感觉有点微妙,他们还说让我回周府看看。”周绽星双手一伸搭在桌上,没精打采地垂着脑袋。
“你想回周府吗?”江行舟在周绽星身侧坐下,静静注视着眼前的人。
“其实不太想。”周绽星低声轻喃,“被两位周家公子针对倒没什么,但是面对周家家主的时候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是在哥哥这儿待着轻松。”
周绽星一直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别说父子情深了,他连正常的父子之间该如何相处都不清楚。
更遑论周正对周绽星是如此用心。
他觉得自己好像没有接受这份沉重感情的勇气。
似是明白周绽星的顾虑,江行舟眸光微动:“原先的周大少爷的确十分受父母宠爱,不过你不必因此觉得心怀愧疚或是无所适从。”
周绽星眨巴着眼看过来。
“于理来说,若是他一直不改纨绔性子,迟早会闯下大祸,你看现在外界对周家的评价因他一人改变了多少。”
做一件坏事比做一百件好事的影响要大得多,原主做的那些事确实无时无刻不在改变着大家对周家的评价。
周绽星感觉自己有被安慰到,隐隐有点感动。
江行舟还没说完:“于情而言……”
对上周绽星不解的视线,他笑了笑:“没有父母会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往好的方向改变。”
周绽星呜呜两声:“哥哥,会说就多说点。”
那点因为鸠占鹊巢而起的些许不安被安抚下去,周绽星感觉心情都开朗不少。
“说起来,哥哥好像很清楚周府的情况。”
周绽星无意识地嘀咕了一句,江行舟听到后眉头微挑:“我应该一无所知吗?”
“我还以为哥哥你会很讨厌周府来着。”
毕竟原主一直在纠缠着江行舟。
岂料江行舟很轻快地启唇:“周府也好,原本的周大少爷也好,我都不讨厌哦。”
周绽星微愣,江行舟却没有再说的意思。
只是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满是周绽星看不懂的深意。
周绽星福至心灵地察觉到江行舟似乎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