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1/2)
棋局
前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永宁王的独子:唐靖元,多半是和江砚舟一样,一眼认出了眼前人,疾跑上前,将江砚舟从掉落的边缘拉了回来。
然而江砚舟并不打算和眼前的人相认,后退两步客客气气的拱手揖礼,“多谢公子搭救,若不然在下怕是要粉身碎骨了。”
看着唐靖元不说话,江砚舟收起笑容,“那就不打扰公子雅兴,在下告辞。”
转身前行,却听到一声怒吼,“裴言澈,你站住。”
江砚舟愣了一下,已经很久没有喊过这个名字了。竟然有点悲伤。不予理会,继续前行,却被拽住胳膊,阻止了步伐。
“我知道你是裴言澈,你骗得了别人,骗不过我。”唐靖元的语气喜怒交加,又夹杂了惊喜在其中。
江砚舟尴尬一笑,甩开手,“公子认错人了,在下江姓,名砚舟。是赴永安春闱的学子,不过是听闻这山头能瞧见永安全貌,故而上来瞧瞧罢了。”
唐靖元拉起江砚舟的手,死死抓住手腕,“我可能认错所有人,绝不可能认错你,别忘了你我二人从小光着屁/股长大的。”愤怒慢慢化作不解和愧疚,“你回永安两年,我随父王征战两年,回来一切就变了天,他们说裴家谋反,勾结外敌刺杀三皇子,陷害太子。暴露后被敌国杀人灭口,我绝对不相信这是真的,你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你说啊!”
唐靖元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他需要一个解释,一个合理的解释。
江砚舟面不改色,奋力推开唐靖元的手,“公子真认错人了,我不是公子认识的人。”
看着江砚舟要离开,唐靖元彻底愤怒了,拉着江砚舟的衣领一扯,露出肩头的伤疤,“你还想骗我?就算你说相似,难道这伤疤还能一样吗?”
江砚舟转眼看着自己的伤疤,往事一下子涌上脑海之中,当年两个人都还小,为了树上的果子便爬树去摘,没想到的是树上有条毒蛇,唐靖元为了救江砚舟一剑刺过去,蛇是灭了,可江砚舟的胳膊也受伤了。
不敢让大人知道,这伤口还是唐靖元处理的,缝伤口的针脚还是歪七扭八的,比蜈蚣还要丑,也成为了两个人才知道秘密。
“伤疤一样,难道这针脚还能一样?”唐靖元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自己找了两年的人,如今就在眼前,却不和自己相认,到底是为什么?
手慢慢松开江砚舟的衣服,满眼都是失落和不解。
江砚舟整理好衣冠,伸手搭在唐靖元的肩头,“你不该认出我,也不该找我,你是永宁王府的小王爷,不该与我再有瓜葛。”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母亲是你姑姑,难道我二人之间还要见外吗?我要知道真相。”唐靖元眉头拧巴在一处,眼神很复杂,情绪很低落。
江砚舟收回手,转身看着几块墓碑,“难道同你爹娘一样,认为裴府无一生还不好吗?”
“不好”唐靖元的情绪激动起来,“我娘对这事儿只字不提,每次我问便只会落泪,而你现在又活生生站在我面前,我当然想要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裴府背上通敌卖国的罪名?为何一夜之间裴府空无一人?”
江砚舟浅笑,夹杂了无数自我嘲讽在其中,“裴家衷心为主,却遭人算计,若我没有侥幸活下来,自然不会知道裴家会从勾结太子刺杀三皇子转变成通敌卖国,引发内乱。”
唐靖元不明白江砚舟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充满疑惑的盯着江砚舟。
江砚舟转脸看向唐靖元,“不明白对吗?”前行到边缘,看着脚下的永安城,“你爹和我爹都一样看好三皇子,甚至支持三皇子,可三皇子呢?自导自演一场刺杀,我爹为他身受重伤,他却让一切舆论降临在我爹头上,将所有证据指向我爹,让皇帝看到证据证明我爹勾结太子刺杀上皇子,下了满门抄斩的命令。若非我提前看出端倪,连夜逃走,怕是已成刀下亡魂。”
江砚舟眼里的恨意一点点浓郁,“有人收集证据证明刺杀与太子无关,三皇子便伪造证据将一切推给敌国,说我爹勾结番邦,刺杀三皇子陷害太子,试图让中晋内乱。人都死了,自然任由他唐景辞想怎么说怎么说,谁还能追究呢?只是他想不到我还活着,想不到我在谋划一条复仇的路。”
“怎么会?”唐靖元的眼中有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三皇子向来温文尔雅,心系百姓,怎么会做出如此事情?何况裴家对三皇子向来衷心,他不是还亲自上门关心?怎么可能如此歹毒?”
江砚舟冷笑道:“你也不信对吗?可事实便就是如此,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带着伪善的面具让所有人对他敬畏不已。”
唐靖元的脸恢复平静,可眼神却还是难以置信,“若三皇子真是如此的人,那便太可怕了,只怕他一切都是为了皇位,处心积虑。”
“皇家之争,你最了解,哪有什么兄友弟恭?”江砚舟踱步而行,挥挥手示意,“回去告诉你爹小心点三皇子,今日见过我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起,一年后,当我用江砚舟的身份融入朝堂之时,你应该查清楚了很多东西。”
之所以江砚舟可以这样没有忌惮的离开,是因为他足够了解唐靖元,不管今天的话是真是假,唐靖元一定会去查清楚,弄明白。
很快在寒山寺落脚的江砚舟便收到了宫中的旨意,会元及第,荣获头一名,邀请盛装入宫参加殿试,头三甲受封官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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