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2/2）

江砚舟摇晃了一下手中的信件，“你看过自然会知道。”将信件又往前递了一分。

毒蝎带着疑虑的神色看着江砚舟，将信将疑的结果信件打开，十分小心，生怕信件中藏了毒药，用最远的距离打开信封。

看过信件后，毒蝎的脸色都变了，一瞬间多了许多不可思议在眼中，将信件重新放回信封中，举起。“如此周密的谋划，还真是不简单啊！只是牵扯这么广，你当真能做到吗？”

江砚舟浅笑，“我从不做无把握之事，既然敢如此计划，自然有绝对的把握。”将信件从舵主的手中拿过，“舵主不得已西行，乃是受剿匪影响，而如今剿匪一事即将告一段落，舵主自然可以放心南迁，辗转回到海域。”

毒蝎转身走了两步，“胶东战事焦灼，你如何确定战事会结束？”

江砚舟冷笑，“胶东剿匪已有三年，除去牵机阁这个大帮派，其他的不过是散沙一盘，岁暮前便已经清剿到所剩无几，不出两月，剿匪的军队便会撤回，朝廷在未收编牵机阁的情况下，必然会让剿匪军队横跨往西，增援西洲战事。而此时牵机阁多半到达钦阳，刚好错开西行军队，转而回到老巢。”

毒蝎回到位置上坐下，拿起铁球转动着，“牵机阁五万舟师隐匿于西北各河域湖泊，便是撤退又岂非一两日的时间？如今朝廷派来劝和的军队越过垅城之境，不出五日便能到莲蓬山中。便是你都能一夕进入我这总部，朝廷派遣而来的大理寺卿又岂能用上更多时间？”

江砚舟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那便要看舵主是否信任我。”

毒蝎端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中铁球，“朝廷水深，我自是不想被朝廷收编，可若是为了牵机阁，我也不是不能掉入狼窝。”

“若有其他的法子，你不会成为朝廷麾下的走狗。”江砚舟十分笃定的看着舵主，“你的父亲死于朝廷陷害，当今皇帝是杀你全家的凶手，便是不得已效忠朝廷，你的心中亦是想着报仇二字。不过皇帝又岂是你那么容易接近的，怕是在你未接近皇帝之前，你就已经命丧黄泉。”

朝着椅子的方向走了两步，转身继续盯着毒蝎，“然而你不知道的是你父亲的死是三皇子的阴谋，七年前你的父亲镇守胶东，拥有水师二十万，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三皇子便想将你的父亲收归麾下。而你父亲答应了先皇后效忠太子，自然不会转而归顺三皇子，由此惹得三皇子不满，落得个满门抄斩的局面。”

慢悠悠的坐下来，“为保住唯一血脉托人将你藏了起来，命令五万水师负责你的安全，这才让你有机会成就一方霸主，静待时机报仇。”

毒蝎呵呵笑了起来，“看来你查了不少东西，既然知道我是罪臣之女，一切是为了报仇，那你就该明白，我绝对不会是安然度日的人，未必会听你的。你说三皇子所为便是三皇子所为吗？如今前来劝和之人便是三皇子，保不准你便是其他皇子的人，故意这般说辞，为的也是我手中的舟师。”

江砚舟翘起腿，十分轻松自如，“舵主混迹江湖五年，故意避让太子胶东剿匪，便说明舵主不愿与太子交手，想给太子一个立功的机会，不然以你牵机阁的实力，在战役中未必会落下风。辗转到西洲边境，却掀起西洲战事，难道不正是想要借助外力让朝廷前来求你？不过前来收编的人是舵主没曾想到的，不然也不会左右为难。”

毒蝎背靠椅子，闭上眼睛，“谁来收编我不都一样吗？我的目的达到了，离报仇便就更近一步不是吗？不管来人是谁，我只要帮他赢了西洲的战事，我便能入朝中谋个一官半职，潜入仇人身边，这于我没什么坏处。”

“当真如此吗？”江砚舟反问：“舵主混迹江湖这么些年，对于三皇子为人自然清楚不过，早已查明一切不是？七年前三皇子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郎便有此谋略，如今可是过了双十之人，这谋略如何，舵主心知肚明。即便是舵主真心归顺三皇子，那也不过是三皇子手中的刀，用完便弃，更何况舵主另有目的，你觉得三皇子会留你吗？”

毒蝎将球拍在扶手上，“你说的对，在三皇子手底下做事，我没有把握复仇成功，可我与你同谋，你便能保证我复仇成功吗？”

江砚舟拿出了裴府的玉牌丢给舵主，“你我有共同的敌人，自然该同仇敌忾，若舵主愿意相信我，那么这仇一定能报，不过不是今时今日，需要下一盘长久的棋。”

毒蝎眼中的恨意浓烈，“我蛰伏七年，日日想的都是报仇，自然知道报仇不是一朝一夕，只不过我不明白若不趁着现在三皇子羽翼未丰除掉他，等到日后羽翼丰满，如何让他败下阵来。”

“三皇子看似羽翼未丰，实际身边势力繁多，此时舵主靠近也不过是以卵击石，何况三皇子惯会利用人心，三言两语便有人替他卖命，若无与之匹敌的势力，最终都只会是落败的局势。”江砚舟清楚的记得当初唐景辞收编牵机阁为其卖命，五万舟师全部丧命西陲边境延水海域，不过三年时间便杀了牵机阁舵主，瓦解牵机阁势力，将牵机阁轮换成了为他自己收集情报的秘密组织。

如果此时能与牵机阁联手，保住这五万舟师，那唐景辞的势力便会薄弱一分，日后对付唐景辞便会多上一分的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