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反派大小姐又要作死了 > 第94章 狂吃软饭

第94章 狂吃软饭(1/2)

目录

第94章狂吃软饭

地牢门廊的顶部几乎没有自然光线的渗透,只有微弱的暮光透过狭窄的石缝投射下来,勉强照亮了入口附近的一小块区域。这朦胧的光线没让视野清晰多少,反而增添了一种诡异和阴森的氛围。

锈迹斑斑的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林姨娘将背后扛着的布袋又往上挪挪,怀疑道:“谦哥儿,你真有救你爹的法子?”

这已经是林姨娘第三次提出这个问题。

范谦翻了个白眼,幸好光线昏暗,遮住了他不耐烦的神情。

“娘。”他索性停下来,擡头仰望林姨娘冻红的耳朵,体贴开口,“你把布袋里的大衣拿出来披上吧。”

林姨娘怔在那里,整个人完全呆住了似的:“谦哥儿,你叫我什么?”

范谦便又唤她一声:“娘。”

平心而论,范谦最近刚到变声期,声音粗噶得不行,好像是细细的铁片磨过瓷瓶,听着就叫人牙酸,然而这声“娘”落在林姨娘耳朵里,却宛如天籁。

“你、你……”林姨娘眼眶含泪,无意识地抽噎起来。

范谦看她这样子,索性伸手接过她背上的布袋,被压得趔趄一下。

但不等林姨娘着急地来扶,他已经把布袋给打开,把里面厚实温暖的大氅拿出来,踮着脚用小手给她穿,还手忙脚乱地要给她擦眼泪,“娘,我一直想叫您娘,可是从前府里有应止玥,还有那些侍女婆子盯着,我要是叫了娘,祖母会不开心,爹也会受弹劾,那时候娘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谦哥儿,原来你都懂……”林姨娘抽噎得更大声了。

这确实是她心里的一桩隐痛,她的谦哥儿聪明懂事,人见人夸,饱读诗书,像极了他爹,一直都是她的骄傲。

然而,谦哥儿懂事了之后就不肯和她像小时候一样亲近,虽然让她抱,但从来不肯叫一声娘,就算只是两个人独处,也是冷冰冰地唤她“林姨娘”,说“娘”只能称呼死去多年的应母。

从前她误以为范谦瞧不起她的出身,觉得她上不来台面,害得他只能做一个庶子。

让不然,范谦怎么会嘴上说要和范老太婆一起进宫见冒乐,结果偷偷卷走她的所有体己跑了?

——没错,比起傻乎乎就跑去见冒乐的范老太婆,别看范谦只是个半大小子,但他可聪明多了。只是和宫中的冒乐打上几个照面,他就察觉出不对来:冒乐好像发现他对她使的坏了!

这还得了?

他一边哄着亲祖母进宫去平息冒乐的怒火,一边趁着林姨娘睡着,将她所有的私房钱打包好,逃之夭夭。

要不是眼看着僵尸围城,城门戒严,他年纪太小,又没有证明身份的“照身贴”,何苦……

林姨娘并不了解范谦的打算,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在发飘。正当范谦费力地试图帮她穿上袖子时,她终于回过神来,有些紧张地说:“您爹不喜欢女人穿他的衣物,会大发雷霆的。”

然而,范谦却轻蔑地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那是其他女人,娘是不同的,如果父亲敢对您有不满,儿子宁可不顾孝道,也要为您挺身而出!”

……这才是她的好大儿啊!

林姨娘泪眼模糊,哪里舍得再反驳他,顺从地将布袋里的大氅一件一件裹上。

因为衣服太厚实,光从背影看,她反而像是个文弱的男人了。

等到范谦看林姨娘将最后一个纽扣系好,便乖巧地拉住她的手,仔细向她道出劫狱计划。

“当时时间不够用,我也没来得及和娘说,娘的首饰通通被我拿去变卖,换成银子给狱吏。”范谦以一种轻快的小孩子口吻说着。

林姨娘听到她这么多年的辛苦积蓄只换来半刻钟的探监机会时,脸都要绿了。

——那么多钱!

早知道,她还不如去死皮赖脸地讨好冒乐呢!起码不用花银子。

这么多年,她早就被骂习惯了。

骂就骂呗,也刮不掉她一层油皮。

但这可是真金白银,她一毫一厘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

有那么些银子,就算不能再像以前在侯府时一样过养尊处优的生活,也足够她和范谦娘俩在外面吃香喝辣,富足一生了。

结果范谦这个蠢小子,就换成了探监?!

范老爷那么个玩意,还有什么再去探的必要!

似乎看出林姨娘的面色不对,范谦忙道:“娘,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爹出狱后,我会让他将娘的首饰全都赎出来,再好好给您赔不是。”

“我用得着他给我赔不是?”林姨娘被大氅压得心口痛,本来想着范谦年纪小,不想跟他说这些腌臜事,但是现在世道这么乱,也是时候让他了解一些人心的丑恶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这才低声说:“谦哥儿,你爹他……不是个好人,你可知道原夫人就是被他给下毒害死的?”

林姨娘不否认,她确实在范老爷为夫人守丧的时候刻意勾引了他,没羞没躁地和他缠在一起,还偷着倒掉了避孕汤,就为了进侯府过好日子。

她是没皮没脸了一点,进府后还试图谋取原夫人的嫁妆,想让儿子范谦做侯府的未来主人。

那怎么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为了钱嘛,不丢人。

但林姨娘可从来没打算去害别人的命!

林姨娘很清楚,应家一直是范老爷的贵人,不计较他家的贫穷,应老太爷更是在官场上提携了他,这都是大恩大德。

但范老爷居然企图夺去应母的性命,这得是怎样的深仇大恨?

因为范老爷一直表现出对应母的思念,林姨娘之前还总吃味,但得知应母是被范老爷亲手杀害后——

林姨娘不觉得高兴,只觉得毛骨悚然。

倒不是林姨娘有多大的善心,而是她很确定,如果有一天她拦了范老爷的路,对方才不会管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这头对着她笑,转头就能拿刀给她嘎了。

还会让她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到闭眼前还以为范老爷和她是恩爱夫妻呢!

说实话,听说范老爷要被秋后问斩时,她哇哇大哭的同时,心里有个角落也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因着范谦非要来劫狱,她管他去死!

这混账玩意还家暴!呸,死了活该,就该让他下十八层地狱受尽酷刑折磨!

但林姨娘没想到的是,范谦虽是个小孩子,却很轻易地接受了范老爷的毒辣手段,他为难道:“父亲确实做错了事情,可他毕竟是我的爹,娘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吗?”

林姨娘在那瞬间,呆了一下——范老爷确实该对她道歉。

但他最应该道歉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还不等林姨娘张口,两人已经转过最后一个转角,范谦飞速道:“娘,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具面容模糊的死尸,身形和父亲相仿,到时候我们合力把尸体推进去,再把父亲救出来,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聚了。”

——唉,事已至此,也没时间再多说了。

林姨娘心乱如麻,也没留心为什么死刑犯的牢门没上锁,一边调整出一个忧心忡忡的妩媚表情,一边扭着水蛇腰往里走,掐着嗓子娇滴滴地叫:“老爷,妾身可担心死您了,每天都睡不着。您别急,妾这就和谦哥儿一起把您救出来——”

等一下,范老爷人呢?

难不成是饿死了?

那是不是就不用救了?

就在她后脚也要踏进牢房门的一刹那间,忽然觉出一点不对。

其实没有什么证据,只能将其归结为女性特有的敏感直觉,她没有踏向前,也没有收回脚,只是下意识地向旁边的小屏风瞥过去一眼。

还真别说,虽然这是关押死刑犯的地牢,倒是还挺人性化,把夜壶放在了屏风另一侧。至于死刑犯能不能驮着厚重的镣铐如厕,这就是另外的一回事。

也真是巧了,林姨娘无心瞥过去的这一眼,刚好对上了范老爷骤然紧缩的瞳孔!

这一幕,可真是太眼熟了。

能不眼熟吗?

从前她和范老爷偷情的时候,每当外头传来点风吹草动,他就吓得不行,也不敢出去,撅着屁股在那听墙角,和现在的鹌鹑样毫无二致!

范老爷当机立断,哑着嗓子叫道:“谦哥儿!”

林姨娘虽然身穿厚重的大氅,可速度可不慢,在察觉到背后的掌风时,一个灵活的转身就避了过去。

反而是范谦,人小个子小,刚才推林姨娘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完全没留后手。

因此,当他扑了个空时,一个趔趄,反而摔到了牢房里,扑在洒满鸡汤的稻草上,瞬间就“咳咳咳”地呛了出来。

他呛红一双眼,很委屈地奶声道:“娘!”

只是因为过了幼儿的时期,他嗓子有点像鸭子,听上去就不太动听。

以前这招还灵,但是现在林姨娘褪去了母爱滤镜,再听他这一声“娘”就觉得刺耳了。

林姨娘看了眼地上娇宠长大的小儿子,又看了眼身上厚重的大氅,终于明白过来什么,低低地问:“谦哥儿,你说的和你爹身形相仿的死人在哪呢?”

范谦不回答,只转头扑过来要抱她的腿,抽抽搭搭地叫:“娘!”

林姨娘厉声道:“你别叫我娘!范谦,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和你爹合谋想要害死我,好替他去死!”

范谦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不出话来,只像是牛皮糖一样缠着她,从前林姨娘最喜欢他这种黏糊的赖皮狗样,现在却没了那种爱怜的心思,正要蹲身拨开他之前,突然感到小腿微痛——

她的亲儿子,竟然要把尸毒的药剂注射到她身上!

为什么林姨娘如此肯定呢?因为这瓶尸毒正是她匆匆离开应府时唯一带走的东西,当初交给范谦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意外,以便他自卫!

好家伙,原来她这位亲生母亲竟然成了这个狗崽子眼中的“意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