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就医(1/2)
急诊就医
四点多路上已经开始有点堵车,一个路口等了两个红绿灯才过去。
魏闻声越等越心慌,趁着等红灯给白许言又拨了几个电话,持续无人接听。
过一个没有信号灯的路口,他要直行,边上窜出来一辆没打转向灯的车在拐弯,两个人车速都不慢,魏闻声心思不在路上,只余光里看见个影子,下意识的踩了急刹车。
下一秒整个车身“砰”一声,撞在右前侧,他的身体也在惯性作用下往门上怼一下了,幸亏有安全带拉着,没受什么伤。
魏闻声匆匆跑下车看,车灯裂了,对面的车没有他的车好,反而受损更重,前头瘪了一块。
下来一位膀大腰圆的光头大哥,一开口态度倒是很好:“不好意思,我的问题,这个地方应该有监控,咱们报警还是直接打保险公司电话。”
总之人没事,魏闻声没心情在这里定损,只和对方一起拍了照片,记下彼此的车牌号和电话,冲大哥摆摆手:“我家里有人生病,您先问问保险吧。”
车开出市区之后路上才通畅一点,按说刚出事一般不敢开太快,他只觉得路上耽误了时间,顶着个裂开的灯开得飞起,隐约看到有东西闪,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拍了超速。
倒也顾不了那么多。
一路踩着油门冲回家,开锁的时候手指头都在抖。指尖有汗水,指纹就不能识别,失败了几次之后他暴躁的摁密码,输错了两次才输对,门被扭开了。
“白许言!”
魏闻声人还没迈进门就先喊他的名字,客厅里一股淡淡的酸味,他心一沉,看见沙发上缩着个鼓包,就露出一点点头发。
地板被清理过,但垂下来的毛毯一角沾着一摊黄黄绿绿的污渍。听见门响,毯子
魏闻声扑过去跪在沙发边上,把白许言从毛毯里刨出来:“什么地方不舒服,是不是肚子疼”
白毛毯底下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脸,白许言在发冷,身体抖得很厉害,睡得迷糊之际遇到魏闻声来掀他的毯子,下意识地用力抢夺。
“冷……”
他病得昏沉,力气也弱,很快在毛毯争夺战中败下阵来,只用双臂环着自己,小声哼唧一下了。
魏闻声用掌心贴着他的额头,不用体温计也知道烧得厉害,去里间找了件宽大的羽绒服把人裹起来,抱起白许言就出了门。
体位的变动让白许言睁开眼睛,只看了一眼就又闭上,只穿了袜子的脚在半空中晃了一下:“我还没穿鞋。”
“你别动。”魏闻声说,“我车上有鞋。”
这会儿也顾不上挑医院,驱车去了最近的三甲,临近下班的点儿,急诊室里还全是人,呜呜泱泱一片。正好是换季流感升行的季节,大人的咳嗽和小孩的哭声混在一起,乱糟糟的。
怕白许言感冒,魏闻声给他戴了口罩,又翻出后备箱里一双备用的跑鞋给他套上。鞋码大了至少两个号,在他脚上松松的挂着。
魏闻声依旧不让他走,一路抱着排了分检。
因为提前告知过慢粒病史,加上白许言高热脱水,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抽搐着,分诊台给他拍了个比较紧急的牌子,叮嘱魏闻声去自动贩卖机买点功能饮料喂他。
魏闻声买饮料的时候,白许言就裹着宽大的羽绒服陷在等候区的椅子上等他。他意识清醒了一点,只是觉得困,但精神仍然很差,好像眼皮千斤重,只是睁开都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气。
刚买到的饮料有些冷,魏闻声把瓶子贴在自己的颈边用体温暖一会儿才敢喂给白许言。
对方手一直在抖,扶着瓶子的力气也没有。魏闻声给他递到嘴边,第一口就呛住了,全洒在衣服上,然后就是干呕。
他真的没什么可吐,呕了半天,也只是让眼角泛出些泪花。
然而魏闻声不得不继续喂下去,第二次就只敢在瓶盖里倒一点点,蹲在他面前:“坚持一下。”
白许言确实是一个很擅长坚持的人,虽然只想吐,见瓶盖递到嘴边,也还是喝了。
魏闻声一连喂了他五口,到第五口,他喝完之后忽然说:“不怪你。”
——可能连魏闻声自己都没有察觉,但他看起来快哭出来了。
魏闻声绝不可能是一个爱哭的人,但这段时间,他露出这种欲哭无泪的神情的次数实在太多了些。
白许言用抑制不住颤抖的手指,勉强擡起来,在魏闻声额头的鼓包上轻轻点一下了:“不怪你。”
颤抖好像会传染,对方手一晃,一瓶盖饮料洒在裤子上,伏在白许言膝头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我该马上回来的。”
他想不到按照白许言的性格,得到什么程度才会主动向他求助,他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手机关机!
而且豆浆还是他买的。
靠在椅子上的白许言想要说点什么,大屏幕叫号。魏闻声猛地弹起来抹一把脸:“走。”
但其实还是不让他走,拦腰抱起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穿过人群,走进诊室。甚至在门口还拜托其他等号的人:“您好,能帮忙开一下门吗”
白许言把不知是烧红还是羞红的脸埋进魏闻声怀里,努力扮演只是营养好发育的早长得高但今年其实只有12岁上中学一年级生病需要爸爸抱着走路的未成年小男孩。
哈哈,他二十九了,只有魏闻声和他妈妈会把他当小男孩照顾。
急诊室的医生医生也在看清楚的他的年龄之后为这种独特舒适就是有点费魏闻声的代步方式小小的吃了一惊。
然而抱着他走路的魏闻声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站定就开始噼里啪啦地讲病情,从慢粒病史到未煮沸的豆浆再到白许言上次胃镜检查的结果都交代的事无巨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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