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喝酒(1/2)
再不喝酒
白许言拿了礼物回来,走动之后血液循环加快,红酒的后劲儿渐渐涌上来。除了中秋节在家里冲动那一次,他很久没喝酒了,对这种上头的感觉很不熟悉,脚底下轻飘飘的。
兴冲冲晃悠悠带着包装漂亮的礼物回来,越过魏闻声直接塞进安滢手里:“给你的,他帮我挑的。”
安滢道谢,似乎笑得有些勉强。不知为何,他感觉一来一去没有多长时间,气氛好像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回头看魏闻声,对方眼睛被北风吹得很红,直勾勾地看着他,忽然叫白许言有点心虚。
“我没醉,”白许言说,然而迈向他的步子很不巧的打了个晃。
魏闻声沉着脸色扶住他的肩膀,白许言直觉他好像有话要说,擡起眼睛看着他:“我就是有点头晕,真的。”
对方眼神躲闪,扶着他的手却稳稳当当,冲安滢点一下头:“他喝多了,我们先回去了。”
白许言被他搂着走,踉跄两步回头:“一切顺利。”魏闻声也跟着他侧过身子,又对安滢微微欠身:“谢谢你。”
白许言是真有些喝得发懵,还道是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谢她什么”
“谢她以前照顾你,不是你自己说的吗。”魏闻声语气很淡,落在白许言肩膀上的手也施力不重,然而整个人的步伐不容置疑推着他向前走。
来到车前,毫不犹豫开门把人塞进副驾驶再系上安全带一条龙,等白许言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已经汇入了主干道。
魏闻声陷入了沉默。
在他们两个之间,魏闻声通常是开启对话的那个人,一旦他不说话,白许言往往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可按照今天的氛围,他原本觉得魏闻声是应该想要有话同他讲的。
若放在平时,白许言大概也要努力找找话题。但车里关了窗开了暖风空调,温度很高,热风顺着副驾驶座位前的出风口迎面打在他脸上。
空气闷热且不流通,饮酒之后的脑袋越发昏昏沉沉。赶上周末,这条干道很堵,魏闻声车开得再稳当,也被迫走走停停。
SUV底盘高,单从舒适程度而言本来就比轿车差一点。白许言觉得胃里的液体也跟着一晃一晃,他中午吃得少,酒液大概在直接在跟受损的胃粘膜摩擦。像是用酒精去消毒破损的伤口,慢慢泛起疼痛。
眼看车快要拐进小区,白许言松开安全带,猛地拍拍车门:“能不能停一下。”
刚踩了刹车,还没来得及靠边停稳,白许言已经冲下去,扶着路边绿化带的一棵树就蹲下去。
魏闻声如梦方醒,停车打了双闪追过去。白许言趴在那里吐得稀里哗啦,一点食物混着酒水,沾在嘴边有种血一样的既视感,看得魏闻声心惊胆颤。
拍着他的后背慢慢顺气:“喝得难受了”
白许言自觉心虚,以为他要指责自己喝酒。然而胃里翻天覆地的绞痛,缩成一团直不起身子,仍在干呕。
魏闻声搂着他,伸一只手过去给他揉:“缓一缓,是我不好,我刚刚在想事情。”
说这话的时候他声音很轻,手上动作一刻不停。白许言呕了一阵才停下来,胃里的东西全倒空了,脱力似的靠在他怀里,然而说:“我不想坐车了。”
他平时不是知觉那么敏感的人,喝了酒之后却好像能闻到车内一股皮革味道,车一动他就头晕想吐。
魏闻声扶着他慢慢站起来,还在犹豫背着好还是抱着好的时候,白许言已经迈开步子:“现在好多了,我能走回去。”
他脸颊上翻着饮酒后的红,刚才吐得一身汗,冷风一吹,微微打了个抖。魏闻声脱下身上仅有的大衣把他整个裹住,揽进怀里,用身体给他一点支撑。
见白许言看着他单薄的衬衫还想说点什么,直接说到:“快,我们先回家,车在路边不能久停。”
这是把他送回去了还要回来开车的意思,白许言顿时心里很过意不去,觉得从今天要喝酒开始就是他任性。然而无端地也生出几分无奈:便是在今天这样好的日子,他不过是喝了一杯酒,身体却还要扫兴。
被搂着走了几步,胃里顿时又狠狠一拧。
纵使有魏闻声在身后撑着他,白许言也不受控制地滑坐下去。分不清是因为痛还是因为醉,这次他连蹲一蹲不住,重心不稳就坐在地上。
——坐在魏闻声腿上了。
他听见对方在自己耳边轻声叹气,安慰似地吻了吻他的额角:“坚持一下,我们这就回家。”
魏闻声把他抱起来塞进车里,天冷加上虚弱,他还是决定要拗着白许言的意思尽早回家。
对方没有再提出什么反驳的话,大概也说不出来,只是恹恹蜷缩在一旁,裹着他的大衣发抖。
魏闻声把车窗稍微摇下来一道缝隙,告诉他想吐就吐在车里,不要顾及什么。
白许言摇摇头,好像只是单纯的疼痛,捂着肚子冒冷汗。
车开到家门口,魏闻声一口气把人抱进家门。冬天的蔚城没有暖气,家里像是比外面还冷。
他先把人放在沙发上,倒了杯热水让他暖暖,进卧室开了空调电热毯。再回来时白许言又吐了,垃圾桶里黄黄绿绿的一片,他人靠在沙发上喘气。
再不能让他喝酒,就算是有一天他俩要结婚都不行,魏闻声在心里发誓。
又把热水递到白许言嘴边哄他:“漱漱口,喝不下就不咽。”
“我嘴里有点苦,”白许言说。他像是还醉着,半躺在沙发上几乎在撒娇:“这水有点苦。”
魏闻声看一眼垃圾桶里他呕出来的胆汁,心说这恐怕不是有点苦,是很苦。
白许言惯常隐忍平和,完全清醒时绝不会跟他诉苦,而即便是醉了,也小心翼翼地把程度词限定到“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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