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婚礼(1/2)
参加婚礼
上一次参加婚宴还是在上一次。
魏闻声说的。
他说这话时白许言正在扒拉请柬,烫金的信封,中式风格,从安滢送给他之后他一直好好收在抽屉里和他的天价格列卫作伴,现在才头一次打开。
听见魏闻声堪称互联网剩饭的俏皮话居然噗嗤一声笑了,笑得讲这话的魏闻声都犯毛。
心说你一个当代大好青年难道从来不上网吗
问白许言:“你上次是什么时候”
白许言小心翼翼地拆开封口把请柬倒出来:“上次。”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魏闻声试图配合了他一下,然而笑得很和蔼慈祥,白许言似乎从他的脸上读到某种敷衍,微微抿起嘴,自顾自地去看请柬。
不知这请柬是否为白许言特制,竟是从头到尾全部是手写成的,大概用了钢笔,干涸的墨迹随着笔画的深浅,在光下折射出一点不同的色彩。
底下落款是安滢,前面的台头,一张写了“白许言”,另一张写了“白许言的朋友”。
魏闻声接过请柬,用拇指在纸面上轻搓,写字时的力道在厚卡纸上留下浅浅的凹槽,他随着凹槽描摹字迹。
白,许,言。
没想到第一次和他的名字以书面的形式并列,会是这种方式。
虽然他连名字都没有,只是个“朋友”。
白许言没意识到魏闻声在想什么,端详字迹:“很漂亮吧,安滢以前是学美术的,还当过书法老师。”
“以前”魏闻声把注意力从一些对于未来的有的没的幻想中拉回来,“一直没问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白许言不善交际,学生时代天天和同学住在一块儿都没有几个朋友,能在工作后和一位异xg交好是很不寻常的。
魏闻声之前一直以为安滢是他的同事,或者前同事。
“病友。”白许言轻描淡写,“之前在同一个病房里待过一段时间。”
魏闻声笑容僵在脸上,像是有很多话梗在嗓子里:“那——那她——”
“她现在做了移植,已经快两年了,情况一直很稳定。如果五年都不复发的话,临床上应该可以叫做治愈了。”
魏闻声心里一动:“她和你是一样的情况吗”
白许言略加犹豫:“我不知道算不算,安滢生病是在大学的时候,已经很多年了。格列卫还没进医保的时候很贵,她用是的另一种药,我认识她的时她已经耐药了,幸好排到了合适的干细胞做了移植手术。”
魏闻声心里咯噔一下:“那,格列卫——”
他本想说格列卫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容易耐药,是不是白许言只要吃是的最好的药,就暂时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话到嘴边才意识到哪里有人敢打这种包票,他去问白许言要承诺,谁来给白许言安慰。拐了个弯说:“格列卫现在还是很贵吗,你现在经济上负担重吗”
白许言摇摇头:“有医保就负担的起,”他偏头看看魏闻声:“我还买了房子呢。”
魏闻声这才想起自己还住在人家的屋檐底下,他这几年工资涨上来了,家里父母在小城市都有退休金,不用靠他也过得不错。他买了房子,贷款背得不多,手头宽裕之后迅速的陷入某种不食肉糜的状态。
体现在具体的事情上,就包括他至今还从来没想过白许言买房子是不是背了很重的贷款。
他刚回国参加工作不久,飞灵给的待遇也不好,再加上上吃药看病,他哪里来的钱买房呢
问白许言:“你买这房子,家里没帮忙吗”
对方摇头:“我爸妈不是很希望我搬出去,其实他们至今还以为这房子是租的。”
白许言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当时想着,就当是变相存钱了,反正手里有钱也未必能留得住,换成房子就不一样。如果我将来有一天——他们无论是把房子买了换钱,还是留下来出租,也算是我给他们的养老钱。”
魏闻声嗓子发紧:“这么大一笔钱,你是怎么——”目光触碰到白许言隐有躲闪之意的眼神,他顿住,强迫自己笑了一下:“看来我是要给你付房租的,快去把我交的房租换上,我们再不出发要堵车了。”
谁都没再说什么,白许言依言去换了昨天新买的毛衣,灰蓝色的羊绒贴身穿,像是把云穿在了身上。
柔软且温暖,带着一点毛绒绒的丝滑手感,像是过去冬天里开了电热毯的夜里,魏闻声的头发扫过他的身体。
白许言手上还包着纱布,虽然如今动作起来不会觉得痛了,但行动毕竟还是有些迟缓。等他慢腾腾地换了衣服走出去,魏闻声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
穿着……粉红色的衬衫配马甲
白许言走过来,难掩面上的狐疑之色:“你——”
魏闻声很潇洒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跟昨天晚霞一样的颜色。”
白许言被噎了一句,很艰难地把话说完:“你不冷吗”
……全靠一身正气。
精心搭配情侣装的心思无人在意,魏闻声很遗憾但也不是真的在意,拉着过白许言来:“给你弄弄头发。”
他额头上的纱布已经换成了小块的敷贴,拨一拨刘海就可以挡住七七八八。
到洗手间里,魏闻声在手指上沾了水,认真拨弄白许言额前的刘海。薄薄的一层敷贴根本挡不住魏闻声手指若有若无碰在额头上的温度,白许言突然觉得伤口很痒。
他躲了一样,向后仰头,魏闻声另一手直接扶住了他的后脑,插进他柔软的棕色头发里。
微凉的手指碰到温热的头皮,白许言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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