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只是触及到瓶身的时候，冰冷的玻璃，都好像带上一点温情。她将玻璃瓶放在床头柜上，和父母留下的项链摆在一起，确保她躺在床上的时候，一擡头就能看见。
“选什么好呢”直到晚上躺在被子里，陈俞还在想这个问题。很奇怪，这次她不太想找兔民们商量。可能是从海蒂那里得知的消息，还没消化完全。
系统提供的四个方向，分别是:农业，建筑，外交和文化。她好像还没认真思考过，这四个词，到底代表什么。已经解锁的分支任务，也并未说明每个任务分别对应哪个方向。
“这……难道真的要凭感觉选吗”想到月兔教她凭感觉寻找任务的方式，陈俞勾起嘴角，又很快放下。
“只能先用排除法了。”人类懒散地靠在床边，从被子里抽出两只手，掰着指头开始数。
首先构造系统，应该是和建筑有关系;相机的任务附带图鉴系统，那可能是农业也可能是文化;飞鸽传书是……外交
陈俞挠挠头，文化这个词有点杂糅，她一时不敢确定。这是个笨办法，她知道，也可以直接去问月兔。
但……人类几次掏出手机又放下，有点犹豫。
“总要问的，我也不能闭着眼睛选啊，”看着消息界面，陈俞自语到。
消息还停在糖果的照片，陈俞盯着屏幕，在心底劝自己:没事的，反正我也不能给她发消息，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选择性遗忘直接问系统这条路，她正准备将手机塞进枕头底下，消息界面突然向上移动一截。
管理者消息:睡了吗
陈俞怔住，她无法回复，月兔应该是知道的。可她没惊讶太久，又跳出来一条。
管理者消息:看来是还没睡。
管理者消息:快睡吧，明天早上我去找你。
管理者消息:都可以问我，别担心。
不知道她指的是任务，还是白天在海蒂那边发生的事。陈俞关上屏幕，将手机塞进枕头下。
这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
陈俞是被某种微凉的触感唤醒的，半梦半醒中，她睁开眼，和一双浅红色的眸子对上。
“嗯”人类发出带着鼻音的轻哼，将月兔放在她脸上的手指握住。
“睡得好吗”月兔轻声问。
身侧床垫微微下陷，那是另一个人的重量。陈俞一翻身直接滚进月兔的怀中，被月兔张开双臂环抱。
“不是很好，一大早被某个摸脸流氓吵醒了。”把脸埋进月兔的怀里，陈俞含糊回答。
她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月兔的手落在她脑袋上，有规律地轻点。只几下，人类就彻底清醒了，她闭着眼睛再度拉住月兔的手掌:“干嘛呀一大早不让我睡觉!”
“我没有啊。”月兔的回答很无辜，但尾音带着点笑意。
“还不肯承认错误!”人类大怒，决定给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兔子一点教训。她直起身凑了过去，一口咬住月兔抗拒招供的嘴。
“嘶——”月兔秀气的眉毛抖动一下，扯扯嘴角，下意识先扶住陈俞，以免乱动的人类失去平衡倒下。
陈俞可不领情，她有更专注的目标。
交握的双手自然松开，不约而同转到对方的腰身上。依靠对方支撑身体的时候，呼吸频率难免失衡，还好并不影响她们呼吸交融。人类脑中有个模糊的印象，她不满足于唇齿相贴，但……
陈俞猛地一仰头，在月兔齿关轻启的前一秒抽身，将自己重重摔进另一侧的床垫中。
“……怎么了”莫名地，陈俞居然能从月兔这句话中品出一点埋怨。
“你是故意的!”人类又投进月兔怀中，闷闷控诉:“说好我们先不做恋人，结果你老引诱我……”
陈俞每说一个字，就随机挑选月兔的一缕银发打个结。她手中忙着，却发现打完结的头发一离开她的手，就会顺滑散开。
人类越忙越生气，月兔笑得停不下来。陈俞还是第一次见月兔笑得这么开心，她放下手中的发丝，上身倾斜紧密贴上月兔。
“你笑什么呀这么开心”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在月兔身上乱戳。
从头到尾，月兔也没有阻止胆大妄为的人类，但此刻，她居然擡手按住陈俞的手腕。
“我不是在笑你。”月兔正色，她垂眸望着依偎在怀中的人类，“我是真的，感觉到开心。”
“哦……”陈俞故意拉长了音调，“我知道，我看冉冉它们的时候也会笑，你养人类养的得心应手，应当开心。”
月兔沉默了。直到陈俞靠着她的肩膀差点睡着，居然听见她在自己耳边说:“没关系。”
“嗯”陈俞的瞌睡虫瞬间跑个精光，她立马坐起来，可以称得上是手脚并用坐在床上。
面对月兔，陈俞眨眨眼:“真的吗”
月兔微微颔首，语调格外柔和:“怎么了你不想收下这句话吗”
“也不是……“陈俞喃喃道。
接下搬家任务的时候，陈俞还不知道月兔和系统之间的关系。月兔不希望她搬走，她挺高兴，但她只是憋着一口气，她害怕月兔给的并非她所求。
可她自己也说不清，她在求什么。她患得患失，怕得不到，又怕得到的不对。
最后人类单方面的别扭，结束在月兔的提议。
——“我们各欠对方一句没关系，可以等我们想好再说。”
陈俞自己是生气不过夜的人，早就在上次亲吻月兔之后，说出了那句“没关系”。她以为要等月兔很久，至少在冉冉问她们是不是在谈恋爱的时候，月兔还说，要等她学会做一个恋人。
这两句没关系的交换，其实不代表什么，它不是确定关系，也没有被陈俞赋予太过重要的意义。但月兔在此刻说出来，又带上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
“你……”陈俞和月兔对视，看她一样美到非人的面孔，看她那双温柔的眸子。此刻人类才发现，和一开始那个，生硬地教她怎么作为一个人类进食的月兔相比，此刻的月兔似乎……越来越像人了。
“你……”陈俞喃喃着，却只发出一些无意义的低语。她缓缓靠近月兔，伸手挡住月兔那双，看起来过于澄澈的眼睛。
而月兔只是微微仰起头，任由人类趴在她身上，遮挡她的视线，凑近到呼吸交叠的距离……
任由人类亲吻她，带着颤音喊她的名字……
陈俞……陈俞感觉良好，虽然心跳得快从嗓子眼冒出来，但她还是很平稳地，完成了一个连绵的吻。十几下由轻到重和一点唇齿相组成，中途夹杂对视的吻。
月兔捕捉到，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心跳终于回复到正常水平。
她没有说的是，她的资料库里，非常多人类“交往”的资料，不管是异性之间还是同性之间，只需要零点几毫秒，月兔就能搜索到对应的动作反馈。
但她选择什么都不做，看人类踌躇的表情，犹豫不前的动作，还有纷乱跳动的心。
这一切在月兔眼中，就像是数据字符间，突然闯进来的蝴蝶。它洒下彩色的鳞粉，笼罩她原本单调的，规则与程序组成的生命。
“为什么你知道我没睡”终于缓过气来的陈俞，握紧月兔的手，半躺在床边。
月兔回答地很快:“我能看到你已读消息。”
而且我能听见你的呼吸。她在心里补充。
“这样啊，”陈俞点头，又问:“所以你指的是什么”
“文化是飞鸽传书。”月兔丢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不过陈俞已经习惯了，她好像真的像兔子们说的那样无处不在，能探听到岛上的一切。
“文化是飞鸽传书，那图鉴是农业近海权限是外交”陈俞问。
“也不全是，你选择的某个方向只是重点，并不代表要放弃其他。已经开通的权限不会消失，在一个社会里，不同职能之间是必定会有交叉的。”月兔难得说这么一长串话，陈俞听完若有所思。
“所以，你觉得我选什么好呢”思索半晌，陈俞还是得不出答案。
“从你最关心的东西开始就好，”月兔似乎是在暗示什么，“我不介意你用已有的东西去帮助谁。”
“嗯。”陈俞点头答应，拿出手机点开任务界面，在月兔眼皮底下选择了——
外交板块。
系统和月兔都停滞了，陈俞没去管手机，只将它丢在一边，转身回抱住月兔，陈俞将头埋进她发间，问:“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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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的宝宝巴士(踩下刹车)(换把钥匙发动)没有脖子以下的事情，不许想(敲脑壳)
存稿一滴都没有了……周六上夹子，所以周六的更新改到晚上十一点半，也就是周五夜里没有更新，小天使们不用等哦(挥手绢)
今天没有发疯文学，人被工作和八百字英文邮件榨干的时候，是发不出疯的。
发疯到发不了疯，何尝不是一种发疯(点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老婆遍布全世界20瓶;AIJIHSUOHZ10瓶;不橘3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