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2/2)
“游行啊……”
游行有些哽咽,“你说……”
容倾抚摸着他的后颈,“我知道你辛苦,但你不要再做傻事了……你要陪我走下去,你忍心一个人先走?”
游行大声哭泣,“哥……我好痛……怎么噩梦老是不能结束呢……”
眼泪落到容倾颈间,他安慰道:“没事,哭出来就好了。”
游行放声大哭,哭着哭着起码四五十分钟,然后就趴在容倾身上不动了。
容倾心中暗道这祖宗是真能熬,哭完就睡,睡完就吃……刚自言自语完,游行喊道:“你骂我……”
容倾:“……”
他拨开游行汗湿的额发,亲了他的眉心一下,然后他扶着游行起来,照例吻了吻他的嘴角,容倾说:“周末快乐,阿行。春天到了我们就回家。”
游行睡得深,他呓语了声:“……容……”
“容致……小心容致。”
容倾捏他的手掌心,他让游行的身子立起,游行的表情又变得痛苦,他无力喊道:“容倾,我疼……我疼……”他剧烈地咳嗽,想要咳出点什么,但全是干咳,容倾还记得他后背那一口温热的血,他诱哄问:“阿行,怎么了……”
游行回忆起某段画面,于婷婷耳边的魑魅魍魉,假游廖的嘲笑声。
他大喊:“容倾……容倾……把容倾还给我!”
额头尽是冷汗,游行转瞬惊醒,容倾察觉到他一身汗湿,刚想问,他便被游行一把子搂住,脖子被贴得死紧死紧,游行:“……”
他说:“真烦……怎么偏偏今天做噩梦了啊……”
游行像是问:“啊,我没犯浑吧?”
容倾手指贴住他的指尖,他在游行耳边低语,“事情比我们想象得更复杂,我们等会儿去找沈恪臣去……听祁大佬说,宁简血液中的记忆罩被破解了一部分,我们再把这个大监察官给敲晕,说不定沈如是跟代号S计划的秘密就能被揭露了……令人烦恼的不是秘密,而是秘密后面的人。”
游行重重在容倾脸颊亲了下,他说:“好对象!一切还是你来,我是真的没把握,还容易优柔寡断。”
容倾被夸得飘飘不觉然,游行腿跨坐在他腰两侧,他唉一声躺倒,脑袋嘭一声撞到地毯,他瞪向容倾,“你干嘛?!这么猴急。”
容倾脸红到不行,“你——!!!你想什么呢?!我可没想什么!!!”
游行气急,他堵住容倾的嘴把要骂的话全部用行动表现了出来。
“唔——嗯……”
两个人不相上下,使劲去别对方手腕。
游行去拧容倾的脸。
容倾:“少干混事!!”
游行:“是哪个偷偷看我好久的,天天招我,我怎么不能拧你的脸了!!我怎么不能多亲你……我还要亲够本呢……”游行越说越气,“你高中明明比我早放学,你就站在那儿故意看我,我都知道……你故意不带伞,就等着我跟你一块走,你不做人,那谁也别做人了!!”
“你知法犯法……”容倾反压上去,“你就是故意吊着我!!谁才是阴气鬼??你先暗恋我的,你先喜欢我的!!”
“是又怎么样?!我就是看上你的脸怎么样?!”
容倾狠钉住他手腕,“那你还捏?捏了你看什么?你承认了!你输了!”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容倾与游行目光相瞪,吵得面红耳赤,最后自觉没趣,各自偃旗息鼓。
然后笑出声。
游行双手勾住容倾的脖子,两个人接了个真正意义上,甜甜蜜蜜,安全的吻。
容倾搂他的腰,游行跪坐在容倾腰侧,他说:“谢谢你,容倾。”
游行觉得,内心害怕不安的一部分开始慢慢崩解。
生活不会永远往下坠,或许总在深渊,但是人会用血肉给自己滚出一片地。皮肉会长出新的,所以……
容倾揽着他翻过身去,他们继续唇齿交融,容倾说:“我很爱你,我也舍不得你。”
游行的手在容倾腰侧处游走,容倾伏在他颈边,滚滚的热泪落下来,游行道:“我也爱你……我不会把你丢下。”
容倾最怕的不是其他,而是游行会选择悄无声息有一天离开这个世界,而不让所有人知道。
而游行真的干得出来。
哀莫大于心死……狂躁过,抑郁过的人他的心是死的,人是活的。
人还活着,灵魂抽离了肉·体。
肉身与时间对抗,世界上所有感兴趣的东西都可以感兴趣。
最不感兴趣的,就是活着。
最无趣的,就是活着。
世界上最爱游行的容倾最大的愿望,不是战胜世界上最难的怪物,而是游行哪怕只要有一点活下去的信念也好。
经历过真正伤痛的人,最会把自己伪装成正常人了,会哭会笑会闹。
可他就是觉得自己不正常。
时间过去了很久,也不会认为自己能够正常得起来,就算是平常一点不起眼的小事,做起来都是有心无力。
容倾觉得,他的阿行从深渊往有光的地方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