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1/2)
第11章
陆嘉弈听到了英格的声音:“那是你的妹妹吧。”偏偏听懂了,她不无恼恨地想到。
陆嘉棋越众而出,跑到她和英格的面前,露出了陆嘉弈很少见到的又激动又紧张还有些腼腆的表情,连手语都打不利索了:“您好!”
陆嘉弈一眼看出那是国际手语。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陆嘉棋近两年会到国外演出,要学会一些打招呼和简单交流的国际手语,为了支持陆嘉棋,徐抱秋非拉着她一起学。
英格低头对陆嘉棋微笑,也缓缓打起了手语:“你好。”
陆嘉弈瞪直了眼睛,英格打的居然不是国际手语,而是中国官方手语(是的,中国聋人手语还有方言版,许多动作在各地代表的意思还不一样)。
英格飞快朝陆嘉弈使了个眼神,那是“等会儿再说”的意思,陆嘉弈只好闭上嘴,静看发展。
陆嘉棋也飞快地看了一眼陆嘉弈,眼里满是困惑不解和惊诧。
陆嘉弈在心里吐槽,她才应该是惊讶的一方——灵光突然闪过她的脑海——对了,陆嘉棋在海外演出,是有可能见过英格的;英格会去看残疾人演出更是顺理成章,因为她家做残疾人辅助产品的生意啊。
刹那间,陆嘉弈的心情变得异常微妙。
陆嘉棋显然知道英格会打中国官方手语,打完招呼,就换用国内的手语和她交流了,问她是不是最近来的中国,呆几天,要不要一起玩,还邀请她一起去吃饭。
陆嘉弈从没见她这么热情过。
虽然陆嘉棋比她外向得多,但认真说来,她请别人的极少,斟酌上都是别人请她,她还不一定会答应,在聋人的圈子里,她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这么一个“公主”这么主动,这么热情地邀请一个人,那可真是破天荒第一次。
陆嘉弈从陆嘉棋兴奋的脸上移开了目光,只觉得难以直视,正好对上了被陆嘉棋甩下的同伴们。他们有一半是和陆嘉棋一起跳舞的,还有一半是当年和她们一起念语训班的同学。他们一半目瞪口呆地看陆嘉棋和英格,剩下一半则看向她。
当年的同学们看到陆嘉弈扫来的目光,露出局促的笑容,其中一个男生上前跟陆嘉弈比划:“好久不见,我们,还记得吗?”
陆嘉弈微微点头。
“你,外国人,认识?”
陆嘉弈继续点头。
见陆嘉弈会回应,又有几个人就围了上来,七手八嘴好奇地问:“交朋友你和外国人?”“今天出来玩吗你?”“怎么认识的?”
忽然,一个男生凑到陆嘉弈的面前,比划道:“大家玩,一起。”
这个男生,陆嘉弈并不认识,从瘦长的体型来看,应该是和陆嘉棋同在一个团里跳舞的,长相还挺清秀,属于容易招女孩子喜欢的类型。
“我们,你,想认识。”
他比划完,就很自然地去抓陆嘉弈的手。
陆嘉弈心里一惊,下意识回避,让对方抓了个空。她回看向男生时,也将其他人的反应一并收在眼底。他们反应并不一致,有的惊讶,有的不安,有的烦躁,有的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男生则惊讶地看着陆嘉弈,随即露出笑容,又试图去抓她的手。
陆嘉弈见状,猛然从记忆中提取出一个名字,那是母亲相当讨厌的人。
“你是宋之官?”
陆嘉弈虽然没打手语,但其他聋人从唇语中看出来了,她喝出了宋之官的名字,都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宋之官更是惊讶,又笑了,比划道:“你我知道?”
陆嘉弈蹙眉,正要说话,忽然被人拍了一拍肩膀,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英格。边上陆嘉棋正不甘地盯着她,脸上满是失望。
“我们走吧。”英格朝陆嘉棋的朋友们微微一点头,就很自然地搂着陆嘉弈的肩膀向前走了。
离得远了,陆嘉弈这才擡头看向英格,却不知道要问什么。
英格主动解释了:“为了能方便和你交流,我也有在学习手语,毕竟手语学起来要比汉语容易一些。不过我现在发现,这是很多余的行为。”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妹妹?我应该没怎么说过家里的事。”
英格笑了笑:“纯属巧合,去年八月的时候,我被家里人叫回去,陪他们看来自中国的残疾人艺术团表演。我的家人知道我在学习汉语和手语,干脆让我当翻译,当时我掌握得还不是很好,我记得中国有句俗话形容我这种情况……”
“硬赶鸭子上架。”
“一点都没错,硬赶鸭子上架,”英格点头,“我的亲戚很欣赏陆嘉棋,很乐意鼓励她继续深造舞蹈艺术。于是我就和陆嘉棋见了面。”
“噢……”
“他们的团长给我们介绍了陆嘉棋的情况,提到她还有个孪生姐姐在安城念大学,和她一样也是先天听障患者。团长很惋惜她不喜欢跳舞,如果姐妹俩一起跳舞肯定能成为话题。陆嘉棋当时说,陆嘉弈看不上跳舞的。”
英格瞟了陆嘉弈一眼。
“她打的手语,和你的网名字母一致,我当时就想到,地点、年龄、身份对得上,名字打头字母相同,从她们的话里,能推测出陆嘉弈的性格和你很像。于是我就想她们所说的陆嘉弈,会不会就是你。”
陆嘉弈没话说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这也能叫她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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