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宜收礼(2/2)
周扶疏顺着菱悦指的方向看过去。
顾怀珏所言不虚,昭明公主这里确实都是珍品,而且显然是主人精心伺候的,现在这个时候,并不是所有花都开着,但是花匠布置的好,一时看去,错落有致,美不胜收,荣枯便也没那么重要了。
见到这样的风光,周扶疏胸中的抑郁确实冲散了些许,“确实是好风光。”
周扶疏侍弄花草的时间不长,有些花草甚至说不上名字,但是乍一看便也知道这是珍品,方才顾怀珏说起要讨要昭明长公主的花,周扶疏还觉得他是说浑话,现在真见了这样的花草,见猎心喜,倒也有几分意动。
菱悦跟着周扶疏一同侍弄的花草,自然也是知道是好是坏的,见到这样的花园也是有几分意动,“小姐,你看这个芍药看的这样好,我们和长公主求一只花苗回去吧。”
周扶疏也心动这种芍药,现在听到菱悦的话,更是意动,“到时候我去问问,要一株不太可能,要上一只花苗,应该还是可以的。”
“花苗那是先帝御赐给昭明长公主的凤颈芍药,而且只能昭明公主养,天下所有的凤颈芍药都在这里了,你是多大的面子,能求一只花苗走。”
周扶疏回过头,见是崔明治站在她身后,脸上还挂着意味不明,似是嘲讽的笑意,心中的好心情也是荡然无存,她见周围没什么人,便也无心周全礼数,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声,“竟然是崔公子,真是久违了。”
“算不上久违,我们不是才见过么。我上次同你说的,你今日也亲眼见了,感受如何”崔明治指的便是上次茶楼见面,他提醒周扶疏顾怀珏与谢文韵之间青梅竹马之事。
崔家千年世家,坐的距离主位也并不远,周扶疏第一次参与这样的宴会,心中紧张,规行矩步,不敢乱看,所以没能发现崔明治,但是周扶疏位置做的那样的张扬,崔明治几乎一眼就看到了她。
自然也注意到了那时候台上新的动静,谢文韵和周扶疏两个人凑在一起。
主持大局的人又是将谢文韵视作亲生女儿的昭明公主,就算是听不清,他也能猜出发生了什么。
周扶疏不想将她和顾怀珏之间的事情说给崔明治听,便装傻,“崔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崔明治好像是没能听懂周扶疏的拒绝,或者他听懂了,但是不以为意,“呵,昭明长公主是今上唯一的胞妹,在今上陷入低谷的时候也不曾离弃,她这么大的年纪,不下降,还在府中养面首,这样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情,都没人敢提起一言半语。”
“你知道她有多受宠了么,谢文韵是她看做亲女一般的,如今你想后悔还能得个体面,若是到时候顾家先翻脸,顾家,谢家,昭明长公主,哪个也不是你们这个落了架的秦国公府能开罪起的,别怪我不曾提醒你,真到了那个时候,为了保全颜面,你是否还有姓名在,都不一定。”
周扶疏看着崔明治,倒是想起一桩往事,“之前,周要机提过要把扶娇送给怀珏当妾,是你的主意么”
崔明治听到周扶疏直言父亲名讳,连眸光都没有变动一下,显然是并不在意这件事,也没有回应周扶疏的问题,倒是抓住了另一个词,“怀珏你叫的倒是亲密,看来我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别用这张脸和顾怀珏卿卿我我,这是扶月的脸。”
崔明治虽然顾左右而言他,但是周扶疏还是明白了,就是崔明治的主意。
她轻轻闭上眼睛,希望能压下火气,但是一闭眼就感觉又听到了周扶娇抱着她痛哭,“姐姐,我没办法了,我真的没办法了。”然后是周扶娇自杀之后苍白的脸。
“这是我的脸,不是姐姐的,崔公子想姐姐,大可去山西见见姐姐。”周扶疏说到这里,假装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这样想来,崔公子夫妻和睦这样不开心,是因为见到我,便是想到了姐姐也会这样夫唱妇随,和谐恩爱么。”
“崔公子竟然还是一个情种,都不敢去山西亲眼见一见。”
和崔明治认识了这么久,周扶疏怎么会不明白崔明治的肺管子在哪里,只是之前糯软不敢说破,现在想到周扶娇,勇敢说出口,自然是一句必中。
崔明治气的不知说什么好,他额头的青筋暴起,冲着周扶疏吼道,“那个病秧子,他也配要不是你,你姐姐怎么会嫁给那个病秧子!谁都有资格说这件事,只有你没有!”
周扶疏已经很少见到崔明治这样暴怒的时候了,心中一惊,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然后靠在了方才坐过的石头上,她依靠着石头,稳住身形,身后有了依仗,心里也有了底气。
“这是什么话姐姐的婚事我是不是有资格说,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和顾怀珏的婚事,是我顾家的家事,崔公子应该是没资格置喙的。”
崔明治冷笑一声,“绕了这样一大圈······”然后突然住了嘴,直直的看向了周扶疏的身后。
周扶疏不明所以,也转身看去,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远远的走过,现在天色渐晚,晚霞铺在那身影的身上,模糊了她的脸,但是周扶疏无论如何也忘不了这个身影。
周扶疏有些呆愣,呐呐的说了一句,“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