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二)(1/2)
大结局(二)
“这什么东西啊?”
半年之前,陈宝珠收到了一个巨大的木箱。
木箱上贴着封条,还有一张红纸。
纸上写着“鸟”字。
陈宝珠突然间,恍惚想起那年什么什么节的时候(太久了,记不清了),她和袅袅两个人在曲水流觞宴上。她的名字上是个啥?用红纸贴着,依稀记得是个“宝”字。而袅袅呢,因为嫌笔划太多不好写,好像是个“鸟”字。
对,没记错。
陈宝珠看这个“鸟”字越来越熟悉。
十分坚定,且肯定。那这个箱子一定是袅袅寄过来的了!
“夫人,请签收一下。”
驿站来使,戴了个斗笠帽子。担着一个竹扁担。认真的拍了拍箱子:“这玩意儿可沉了,没想到看着小小一箱子,估计得有上百斤,不知道装了啥。如果不是押镖的时候门客会提前检查,我都怀疑这里面装着一个人呢。”
“哈哈哈哈……”
陈宝珠干笑几声,有点尴尬。
驿站来使吐槽归吐槽,赶紧搓手道;“夫人,□□,一共五十两。”
“什么,□□?”
陈宝珠一愣。这点钱倒是不算什么,可是这个“□□”,还真有点儿像她会做出来的事儿。脸皮可真厚啊,连这个钱都不想掏,怎么不抠死她呢?
“行,放下吧。”
陈宝珠挑眉:“你跟着管家去取钱。”
“谢谢夫人。”驿站使者压了下斗笠,搓着手作揖跟着下人离去了。很快,大门口就剩下了她和一个沉甸甸的箱子。
她已经怀孕了。陈宝珠护着肚子,小心翼翼的将木箱子上的封条解开。掀开箱子。她做好了准备——没准,里面真的装着一个活人呢?没准一直不见行踪的花袅袅,真的在里面呢?
袅袅,你还好吗。
袅袅,你去了哪里。
袅袅,父亲和母亲一直惦记着你。
袅袅……
陈宝珠往箱子里看去。
但是当箱子打开的那一瞬间,她是失望的。没有人,里面只有一本一本的书册。还附上了一封书信。
从小一起长大,字迹太熟悉了。开头的收信人写的是“宝”,落款人是“鸟”。陈宝珠弯腰将信捡起,用随身带的小刀裁开。
“宝儿。”
“见字如面,可还安好?”
“听闻大伯母在凌元城开了一家红娘月老阁,专门为男女牵姻缘,积了不少福德,可喜可贺。还有大伯父,最近被返聘成为了镇东将军,手下掌管几万亲兵……当然,还有你,竟然成了天衍书院的夫子哈哈哈哈,还是甲北班最末等的那一个!”
陈宝珠看到这,合上书信咬牙切齿。心道,好家伙,消息还怪灵通的。啥啥都清楚了……不过,老娘去甲北班还不是因为怀念你,凭老娘的资质哪个班教不了?
不行,越想越气。怀孕了不能憋着,从腰间取下九齿钉长鞭子一下就抽到了树上,树上刚好有乌鸦歇脚,它立刻“啊啊”乱叫飞了起来。
陈宝珠咬唇,继续看信——
“别生气嘛。”
(还知道我会生气?)
“宝珠啊,你最好了。”
(这个阴阳怪气的称呼是改不掉了是吧)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托付给你。”
(这么大个箱子,全是书,说你送礼谁信啊,肯定是找我没好事)
陈宝珠看一句,就心里吐槽一句。
“这箱子里是这段时间我攒下来的书册,每一本都耗费了巨大的心血,是我留给九州百姓的财富……”
(真的?我不信)
陈宝珠狐疑,看了一眼箱子。随手拿了一本翻看,可瞬间被里面男女纠缠的图画给刺激到了,好家伙,就是小黄册子装什么大文豪!
“咳咳,总之我想请求你以佚名的名义,每隔一两个月将一本书寄到书斋刊载。这期间的收益嘛……”(信上画了个鬼脸)“反正你也不缺钱,就都给我留着吧,万一哪天我回凌元城了,再没钱岂不可怜?”
陈宝珠咬牙,无耻,无耻,无耻。□□就算了,托人办事还不肯给钱,真是岂有此理。就是一个抠门鬼。
“多谢宝珠啦,书斋那边会有人过来接洽,我一切事情已经安排好了。书册至少够五年所用,多谢多谢。”
“此致,鸟留。”
“嘭!”陈宝珠重重踢了一脚箱子,红漆木箱面立刻留了个脚印。她愤愤的盯着头顶的乌鸦:“乌鸦就是鸟,鸟就是乌鸦。等哪天扒光你的鸟毛!”
黑乌鸦原本盘桓不散,此时听懂了似的飞远了。
可就如花袅袅所说,生气归生气,吐槽归吐槽。陈宝珠小心翼翼的将信叠好,叠成四四方方的形状收回信封里,放在心口贴着。
好想你,好想你。
袅袅,你究竟去了哪了。
——
无数黑鸦在凌元城上空飞翔,看似杂乱,实际上它们的聚集和栖息地只有一个。一棵长着高大桃树的小院。
所有黑鸦,都是一个人的眼睛。
一袭白衣的男子在书案前神情认真的处理公文,轮廓分明的侧脸,下颌线紧致分明。乌鸦落在堆成小山似的书册上抖了抖羽毛“啊啊啊~”,但没引起男人的注意,它就一下蹦到了他正处理的书卷上。
爪子蘸了赤红色朱砂,“啪”的一下在折子写的内容上——“若城主大人不同意便在此批复,老臣这就去撞墙”处按了个爪印。
男子微微蹙眉;“何事。”
“啊啊,”乌鸦叽哩哇啦:“啊啊啊!”
(目标出现啦,鸦鸦认得气息)
韩陌一下愣住,放下了手中的朱笔匆匆离去。乌鸦落在他肩头十分怯意的用喙梳洗毛发。离开带起的劲风掀动书页的一角,翻了个页。旁边隔着的黑汤汁药碗上的水荡了一个波纹。紧接着,风停,花瓣落下,好似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袅袅。”
他声音冷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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