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1/2)
第七十二章
一路上长发男都在念念叨叨。
宗祈晖终于忍不住:“你有完没完?!”
“没完!”长发男越说越气,“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动不动就和你搭伙!”
“你管西,我管南,西南从来都是一条线。”
“对!我负责从西边接货,你负责往南边运货,本来是没有问题的。”长发男斜着眼一脸不屑,“但这两年货运到南边一散就被抓一散就被抓,搞得我们西边运量也跟着大减,以前干爹亲自负责南线时可从没这样过,你肯定有问题!”
“阴阳的东和哑巴的北这两年也有过不少问题,难不成都与我有关?”
“这……”长发男语塞,气急败坏之下口不择言,“那也都是你来之后才出的事!如果不是你在搞鬼就只能说明你是个灾星!”
宗祈晖冷笑一声,神情冷淡至极。
长发男还在继续:“我们几个谁不是跟着干爹生生死死十多年才混到独自掌管一条线路,你三年前也就随随便便炸了两个人,一来就接管油水最足的南线,我反正是不服!”
宗祈晖懒得搭理,他眼看着老宅近在眼前,默默地加快了步伐。
老旧的院子陈设讲究,此刻硕大的厅堂里灯火通明,几处独立的小院则黑灯熄火,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等待宗祈晖和长发男的加入。
“咦阴阳,干爹呢?”长发男一进屋就把包一扔,四仰八叉地横在椅子上。
“没回来呢。”一个右眼装着假眼珠的男人把玩着手里精巧的香瓶,依着靠背慵懒搭话,“听说又有一些货在买家那边被端了,其他买家心里有疑,干爹正想办法解释呢。”
长发男一听就怒指宗祈晖:“我敢肯定就是这断臂的问题,干爹偏是不信!还说我拿不出证据不能乱说!”
“证据!”阴阳眼转动着完好的左眼珠,说话时怪声怪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也搞得像警察一样,凡事讲求个证据!哼!真是可笑!”
另外还有个男人独自坐在角落闷声喝茶,眼皮都没擡一下。
长发男走到墙角男人跟前:“哑巴你怎么看?”
哑巴擡头将屋里的三人挨个看了遍,又默默低下头细细品着杯里的香浓。
“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哑巴!”长发男气急败坏地回到阴阳眼身边,凶神恶煞地盯着宗祈晖,“要我说我们干脆趁干爹不在把这断臂给做了!也算是为干爹除害!”
宗祈晖不紧不慢地摘下脸上的络腮胡:“长发,谁不知道你是为了争南线,想方设法要除掉我。”
“放屁!”长发暴跳如雷,“干爹本来就说南线归我!是你小子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冒出来顶替了我。”
“也是。”宗祈晖随意应和着,话里却悄然放出冷箭,“你今天除了我,明天除了阴阳眼,后天再除了哑巴,这东西南北四条线就都归你管了。”
“你少挑拨离间!”长发吹鼻子瞪眼,“我针对你是就事论事,你自己看看你来这几年我们掉了多少货?!”
“这是什么道理?”宗祈晖斯条慢理却掷地有声,“我怎么运货的大家都知道,大家怎么运货的我可是一点都不清楚。”
长发急得面红耳赤:“谁知道你使了什么坏心眼!”
“我哪有你厉害呢。”宗祈晖意味深长地看了长发,“现在就只剩你的西线一直平安无事了。”
长发被看得心里发毛:“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宗祈晖有意加重语气,“不过,这里知道所有人运货方式的,除了干爹,就只有你了吧。”
长发气得直跳脚:“你,你可别血口喷人!”
宗祈晖没再出声,房间里沉静得可怕。
阴阳和哑巴看似听得漫不经心,实际心里都涌起万般猜测。
长发一紧张就出汗,说话也变得结巴:“西,西边的煤线一直都很成熟……”
宗祈晖面无表情但心里直笑:“果然猜的没错。”
长发还想解释,屋外却突然响起令人发毛的声音:“你这沉不住气的废物!”
众人立刻回头,起身前倾相迎。
一个精瘦干练的老头应声而来,脚步一轻一重,目光犀利严谨。
“干爹!”
“干爹!”
“干爹!”
宗祈晖一如既往地详装恭敬,冲眼前的老白微微低头。其实他每次这么叫心里都暗自抵触,已经三年了都还无法完全适应。
哑巴没能出声,只是拿手在胸前比划了两下。
老白稳稳当当地坐在屋子正当中的椅子上,沉沉的鼻息让所有人面露敬畏。
“干爹您可来了!”阴阳率先扭着身子娇嗔开口,“我们都开始担心了!”
老白无声地端起茶杯,长发赶紧毕恭毕敬地倒上热茶。老白清清嗓子,哑巴立刻挪到老白身前,等候训话。
“本来年底前有批大货要从上面下来,这一单干完我们就可以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但最近众人。
四人严密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生怕有一丝不对人生疑。
老白没有发现不妥,抿了口茶便接着往下说:“所以,我们把上一单的尾货处理完就先静默一段时间,大家回各自地方低调生活。切记!不要带私货!不要乱说话!不要惹麻烦!一经发现……”
大家都知道老白没有说完的话意味着什么,纷纷点头应承。
“是!”
“是!”
“是!”
“尤其是你,不要再犯了!”老白不放心地看向长发。
宗祈晖等人也对长发的嗜好心照不宣,此刻都没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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