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2）

第80章

“哎哟月亮都给我等圆了可算是等来了！”

祁凡看着三步做两步迎面走来的女人，总觉得心里感到莫名的不安，但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

女人上前就抓住了祁凡的手臂，祁凡皱了皱眉，但也没挣开。

“哎哟这一晃眼长这么大了！瞧这样貌，俊的！”说话的同时，还瞟了一眼他身边的秋郁。

祁凡不想再听她拉家常，深深叹了口气，问：“他人呢？”

大姑这才放下拉着他胳膊的手，“就前面那间房，走吧带你们去。”

两人跟着她走进病房，一擡眼便瞧见了躺在床上打吊水的祁有德。

相比起之前来闹的架势，这憔悴了不止一星半点，黄干黑瘦的样子让祁凡不禁眉头紧蹙。

只见祁有德面露难色，张着嘴艰难地发出声音。

“水……”

“诶要喝水是吧？”大姑走上前，扶起躺在床上的人，将倒了半杯子的水递到他面前，“你儿子来了，快跟他说说话。”

喝到一半，听到自家儿子来了，祁有德一时慌神，喝得太急被水呛到止不住地咳嗽，他本就没什么力气，现在这副景象更是显得孤苦无助。

见这副模样的祁凡内心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这个人明明是他最恨的人，恨到总是去怀疑自己，厌恶自己，厌恶为什么体内流淌的是他的血。

但现在这种情况，再想恨也恨不起来了……

“他这种情况，多久了？”祁凡走出门外，问着这所谓的大姑。

大姑道：“这真不得知道，大前天喝个烂醉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头都给摔破了，哎这一到医院做检查，结果就检查出这么个病。”

祁凡眉头紧皱，“什么病？”

“肺癌，晚期。”大姑扬起头，惺惺地看向祁凡，“医生说最多两个月，手术也不建议做了，要不是那天晚上及时发现，可能两个月都没有。还有这住这么几天这费用啊是一天比一天催得紧，这不，昨天的都还没缴，今天的又报下来了。”

祁凡终于明白，说得天花乱坠的，其实就是想让他过来补贴医药费罢了。

就他存下的这么点钱，顶多够养活自己。

但看祁有德这样，手上可能半毛钱都拿不出来。

两个月……

就当是他最后一次给他钱了……

“您好，二楼左转前台处缴费。”

“唉！又是两千，搞得穷人都不敢乱生病……”

祁凡拿着单据看着走过去的那一对夫妇，无奈地对身旁的人道：“我们也差不多了。”

秋郁擡手在祁凡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并没有说任何话。

“咳咳咳！”

“哎哟喝点水来，你儿子交完费就走啦！你有没有什么想跟他说的？”

大姑的声音很尖，站在门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祁有德边咳边摇头，现在这种时候，他始终不敢面对这么一位儿子。

“行行行！快躺下，别扯着伤口到时候又多住几天！”

祁凡隔着门上的玻璃看向里面，握紧了拉着他的手。

“走吧。”

他转过头对秋郁道。

“不再多看两眼？”秋郁问。

祁凡摇着头说：“没必要。”

“那……走吧。”

“解放了！”走出医院，祁凡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不禁感慨，“以后就不用再惦念这些破事儿了。”

秋郁看着他装作丝毫不在意的表情，用大拇指挠了挠他的手心，“你其实……心里挺难受的吧。”

祁凡深呼了一口气，脸上表情依然没有改变，“只是觉得有些事很荒唐。”

“没事的。”秋郁将他拉的离自己近了些，“晚上吃糖醋排骨好不好？”

祁凡擡眼看着他，“好。”

……

“秋郁秋郁秋郁！英语借我抄抄，快！”

开学前一天，文婧和郑泽哓两人带着作业聚在了秋郁家。

“滚啊，你婧姐先来的，自己排队去！”文婧手上还写着看不懂的字母，擡头骂着某人。

郑泽哓：“不是就两人我排什么队！我抄数学行总行了吧！”

他说完也没管那么多，从桌上的一堆书里面翻出了练习册。

“话说咱凡哥怎么都不慌，不会都写完了吧？”

郑泽哓动笔的同时看向祁凡，发现悠闲地抱着小猫坐在沙发上手机。

“你懂个屁，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以为谁天天跟秋郁一起啊？”文婧回了一句。

祁凡：“嗯，之前太闲就写完了。”

文婧：“人话？”

“你要是听懂了就是人话。”

“那我要是听不懂呢？”文婧反问。

祁凡擡起头看她，“那我就说你听得懂的语言。”

“比如说？”

“汪汪汪！汪汪！”

文婧听到身旁传来的声音，撕了张纸揉成团给郑泽哓扔了过去，“再给我狗叫！削你信不信！”

“我去你撕的谁的？”郑泽哓捡起地上的纸打开，皱巴巴的纸上字迹流畅，一看就知道是谁的。

郑泽哓没有说话，只是把铺平的纸拿给文婧看了眼。

文婧看后激动地往桌上一放，立马朝秋郁看去，“卧槽秋郁对不起对不起！都怪这个狗！”

郑泽哓：“我还没见过说一激动撕作业的！”

“你妹！”

郑泽哓连忙制止了又开始冲动的人，“哎哎哎看着来撕，别给秋郁作业撕没了！”

“滚啊。”文婧白了一眼他，才又坐下对秋郁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秋郁呜呜呜。”

秋郁却笑了一下，“没事，少一页也发现不了。”

“还是秋郁好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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