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2）
第1章
微风从凝固的空气中悄悄划过，在这样的八月，清凉中又带着些许烦闷。
路灯悄然地照亮四处的街景，已然是晚上，却又是灯红酒绿的开始。
“笑你大爷啊笑！”
一不耐烦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忙碌。
只见少年两手往后撑坐在地上，姿势有点随意，眼睛被黑色的鸭舌帽盖住，看不清他的情绪。
“抱歉，没有受伤吧？”
而含笑的少年俯视着他，一听这话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急躁，便止住了轻微的笑声，但脸上的笑意未减。
而后伸出手想要拉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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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过于刺眼，穿梭于每一片缝隙中。
“诶诶！听说了吗？顶楼有人搬来了。”
“谁啊？”
“好像是小秋家的人把房租了出去。”
“租给谁了？”
“据说是他亲弟兄！”
“都是亲兄弟还用租的？”
“谁知道呢！”老阿姨说完一阵啧声，“外传他弟公司倒闭了，现在外面还欠了一屁股的债咧！”
“那挺惨的哦。”
“还有啊，”说着突然放低了音量，一群人忽然渐渐围拢起来，“那家儿子都十七了，听说成绩还挺好。要不是拖了一点关系来这边学校读书，现在指不定都跟着他家母回娘家打工去了！哪还用得着租亲兄弟的房子？”
“这么一说这对他儿子也是费心。”
“不过就之前那条件，现在往这破地儿一搁，啧！造孽啊！”
“哎呀，快别说了，来人了。”
祁凡一觉睡到了半下午才出门取了个快递。刚从楼道经过，就听见一群老阿姨在那里搬口弄舌。果然，这群人就是闲事管的多。
见祁凡走了上来，这群老阿姨趁势就换了个话题。
“就这孩子，也是个造孽的娃啊！”
听到这祁凡无奈在心里叹气，怎么还扯自己身上了？天天在背后嚼别人舌根也不嫌烦，搁你们这儿谁都挺造孽的是吧！
“就他那爹，天瞎混赌钱，一没钱就来找他闹！”
“唉！死了妈不说，还摊上这么一亲爹。”
“可别说了，人都还没走远呢！”
还未走远的祁凡听见这话莫名一颤。
虽然事情过去那么久了，这么些话也传了许久。但在听到关于母亲的时候，身体还是会不自觉做出反应。
走进楼道祁凡也没在意这群人后面怎么说。
不过他确实有这么一个爹，成天游手好闲、坐吃山空，只知道喝酒抽烟赌博，在外面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一没钱就喝个烂醉跑来屋里闹翻天。
也就这种时候可能才记得起自己还有个儿子。
还不就是图他继父有几个钱。
虽然他继父每个月给他打的钱不少，但被他爹要走的钱也不少。
祁凡进了电梯就直接按了最顶上的一个数字，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这小破楼最高也就二十层，加个天台顶多算个二十一。
祁凡挺不喜欢这一栋楼底下的长舌老阿姨们是真的，不过好在二十楼也只有他一个人住，没邻居感觉还挺好的。
这房子其实是他外婆的，外公去世的早，祁凡出生之前就没见过外公，更不要提记不记得清长什么样了。
父母离婚后，母亲就带着自己跑来这里和外婆一起生活。后来，外婆也去世了，再后来......说得多了，都感觉自己是个克星。
他唯一庆幸的就是母亲跟那个烂人离了婚，至少在后半段日子里，她过得很好......
“诶小心一点儿！别给撞坏了！”
电梯还未停稳就先听见了外面的声音。
祁凡走出电梯，到转角口才发现对门有人在忙活。
一个明显很贵气的女人在盯着搬家公司的人擡东西，生怕这些毛手毛脚的人出了什么岔子。
刚楼下那群老阿姨说的顶楼？难不成真有人搬来了？
祁凡见人盯着他，迟疑了好半会儿，才转而礼貌性地微笑问好。
再怎么说以后也是邻居吧。
但那人对此不揪不采，继续忙活着手中的事，甚至看他的眼神还有点怪怪的。
祁凡不以为然，可能在来的时候就在外面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吧。
那群老阿姨别的什么不会，这消息传的倒挺快。
他也不怎么在这多待了，光站这儿就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
背过身拿钥匙，开门，走进去，关门，开灯。一系列再平常不过的动作。
随手把快递盒甩茶几上，直接往沙发上一瘫。
家里除了自己空无一人。
窗帘拉得不留一点缝隙，把所有的光都遮挡住，却又所有的灯都给打开。
这么多年了，也成了习惯。
每天自己一个人，得过且过吧。
空气似乎静止了下来，只听得到墙上滴答滴答的声音......
因为这几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对这个家做的改动倒不小，唯一不变的，也就只有墙上那仍在走的时钟。
“明明都是亲兄弟还收这么贵的房租。也没见这屋子能好到哪里去！明摆着没把咱当亲戚对待！”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这阵宁静。
听到门外声音的祁凡无奈摇摇头，这屋子隔音是真的不好啊......
门外传来的是那阿姨的声音，还在向谁抱怨着。
楼下那群不还说别人还有个十七岁的儿子吗，那应该就是了。
只听到一陌生的声音并且语气还显得不耐烦的样子。
“说得好像你把人家当亲戚了似的？”
阿姨气急败坏：“怎么说话的你！”
对方只冷冷地甩过一句，“实话。”
这好像......是吵起来了？
这么看来，还是个比较叛逆的大少爷，也不知道昔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忽然落到这穷乡僻壤的小破地儿住不住得惯。
不会三天两头地自己动手拆迁吧？
想想以后这还得面对着突然冒出来的邻居，还真是......算了，不想了。
还在放空思绪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的东西，忽地手机响了起来。
祁凡电话从来不备注，虽然表面上看着朋友一大堆，但好像真的没存几个电话。
看着熟悉的号码，祁凡给接通了。
“凡哥！干嘛呢！微信不回！”还没来得及说上什么，对面就一急促的声音。
“没注意到，怎么？”
“出门了呗。”
祁凡擡眼看了看挂墙上的时钟，挑眉道：“不还早吗，看上谁家院里的大白菜了，这么急着去......嗯？”
“我能看上谁家的？不是！”许少君顿悟过来，他在说自己是拱别人家大白菜的猪吧？自己还顺口承认了？怎么可能！
就算是猪也是可爱的小香猪！
许少君可谓是祁凡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从搬来这里就一直玩到大，家里也离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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