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与绿（1/2）

棕与绿

“我还以为你会带上它们，”看着窗外飞速退去的风景，扉间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你认识他们。”

敏锐如扉间，自然发现了诸伏景光的异样。

就算在这两个少年人刚搭话的时候，诸伏还没认出这两个人，但是对话进行到了一半时，诸伏显然认出了这两个人。

“在我念书的时候，我是说警校，教官经常用一个人告诫我们不要太骄傲，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想起警校的日子，虽然只过去不到两年，却觉得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个女孩儿的父亲，就是教官给我们的榜样。”

“一个很厉害的警察”扉间挑眉。

“不，一个在射击上很有天赋，但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放弃了自己警察的事业，跑去当私家侦探的男人。”诸伏景光摇头，“当时我的另一个同学很不齿毛利前辈这种，辜负了他自己考上警校的那些日夜苦读，以及他肩上的徽章的人。”

想起Zero和他们在打听到这位经常被鬼冢教官挂在嘴边鞭策他们，明明在警校光芒万丈，到了最后却黯然离场，甚至做了个天天给别人抓猫爪狗盯小三的颓废男人时，满面的恨铁不成钢。

诸伏景光到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大概是每个人的追求不同吧。”他笑着摇头。

“你觉得这样不好么”扉间缩了一下脖子，将脸藏在了竖起的领子中。

“我挺喜欢一句话的，”诸伏景光没注意到扉间的小动作，就算是黄昏的横滨道路上没有车也没有人，但他依旧双手握着方向盘，两眼注意着道路上的情况，“你的生活你自己享受就好，与我何干呢。”

这话听起来冷漠极了:“只要你自己享受，不影响别人也不影响社会与国家，那么我很开心你找到了能够满足自己追求的日子。”

“哪怕这样的日子令他人不齿”

“哪怕这样的日子令他人不齿。”诸伏景光连停顿都没有，“但是只要你能堂堂正正的养活你自己，除却你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评论你的喜好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扉间扭头，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哪怕是追求者死人复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组织追求的另一种长生了”诸伏景光抽出几秒的时间，将视线从道路转移到了扉间身上，婉转的说道，“我没想到你对这个感兴趣。”

知道景光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但是并不想解释的扉间:“我对活一百年没兴趣，人迟早是要死的，只要死亡有意义，那么死亡就不是一切的终结。”

听见扉间这样的评论，诸伏景光显然松了一口气，然而扉间的话并未结束:“你也觉得死人复生是错误的么。”

也

“就单论这件事而言，我并不觉得是错误的。”诸伏没有追查扉间话里另一重细思极恐的真相，“我甚至觉得死人复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死去的人，但如果运用得好，活着的人能够从他们身上得到很多东西。”

诸伏景光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也许是放下过去的释怀，或许是继续向前的动力，也许是一条会决定未来走向的情报，又或者是遗失在了漫漫长河中的技艺与文明也说不定——工具从无好坏，全在使用工具的人。”

扉间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又在翘到一定角度时意识到了自己上扬，被违心的压了下去:“嗯，工具从无好坏。”扉间轻声附和道，“如果利用得好，会是决胜的大杀器啊。”

“死而复生和长生不死，其实还是有区别的。”诸伏景光直视着借到，似是无意，“长生是为自己能够继续享受，是贪婪。而死而复生，我倒是觉得更多的是茫然，因为这个人无法释怀的过去。”

扉间怔住了。

“长生追求的是自己不死，而死而复生却是活着的人在叨念亡者。”诸伏景光的声音很轻，“虽然同是生者的执念，但一是为名为利为富贵享受，而另一个则是当事人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哀求。”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似是提点，又如同自省:“哀求着，想要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

恍惚间，随着窗外路灯流转，倒映在玻璃窗上少年的头发褪去苍白，那黑发红眸的少年站在阴暗的实验室中，脸上是碎片的斑驳，勾起的嘴角满是轻蔑，周身是如同过往一般的傲气与锋利:“你真可怜，千手扉间。”

为什么要研究秽土转生之术

“如果他的过去万分不堪，也是想要回去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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