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雨（2/2）

渡鸦靠在门口打个哈欠，脚下踩着七月的尸体，两人一闯进办公室就先解决了七月。五音愤恨地看她一眼，就是她放走了姐姐，还任由姐姐在这里大肆侵略。咬紧牙关回答。

“姐姐…你是完美实验体，不死不灭的存在，世界上只有你一个！这都是多亏了妈妈…唔！”

4567把枪口塞进五音那张还在说话的嘴里，脸上没有多余的情感，只剩冰冷的麻木。

“砰”！

枪口抵在咽喉深处毫不犹豫的一枪。

子弹从口腔贯穿后脑绽放出猩红血液，4567冷眼目睹那些滚烫的血喷溅在墙上，这是如今自己身体里已不存在的红色。被改造成这样的怪物在五音眼里却是恩赐。

4567颤抖的双手残存不可能存在的温度，传递着自出生时就流淌在血管里渴望暴虐的悸动。

“好了，最后轮到你…”

4567挥手甩开五音卡在枪口上的牙齿，对准贝尔摩德的方向。

“？！”

但落地窗前却空无一人，4567四处张望，难道趁机逃走了。下一秒一拳头就从侧面飞过来，她反应迅速后撤一步转身在贝尔摩德扑空的后背踹一脚。

贝尔摩德往前滚地一圈后落地急停，再次起步向落地窗冲刺。

“砰”

“砰”

“砰”

4567朝她一连猛开几枪，窗户玻璃瞬间崩裂碎片犹如雨点般洒落，贝尔摩德顺势破窗从顶层跳出去。

“…喂！”

桨传来的阵阵轰鸣。4567马上奔过去查看，贝尔摩德挂在紧贴窗外的直升机软梯，回头往上望一眼她，眼里是预谋得逞的笑意。

4567双手举枪瞄准，颤抖的食指始终按不下去，也许从一开始她就没想杀掉贝尔摩德，就连开枪帮她破窗也是潜意识行为。

眼睁睁看着毁掉自己人生的那个女人被一点点拉进直升机。叹口气放下枪，泄气般地暗骂一句。

“…该死。”

“没想到你是这么心软的人。”

渡鸦一直站在旁边观望，没兴趣加入母女单挑，小指掏掏被风声吵到刺痛的耳朵。

心软吗。

4567自认为体内不存在任何仁慈的因子，只要是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抹杀。也许吧，不然为什么呢，无论是面对贝尔摩德还是琴酒，每次都下不去手。

“算了，反正目的达到了。”

4567收枪，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播通电话通知埋伏在小岛外的FBI可以开始行动，其实就是来收尸。然后按下办公桌上的按钮与诺亚对话。

「蓝雨净化系统已开启，时间设定30分钟。」

与此同时研究所顶端的旋转门打开转出一根细长的人工降雨泵，4567提前把水箱里的海水换成了吸入式中和剂。

这片混浊的天、反光的屋顶和这场下不完的雨给人的绝望感受。蓝色半透明的雨水把这座工业谷中那些脏兮兮的景物都打湿了。

4567站在窗前往下看，地面上互相残杀的人类像群愚蠢的蚂蚁，高处的人一声令下他们的命就再也不是自己的。那些浑身浴血、向且还活着的样本也接连倒地。

中和剂散发出这个悲惨世界的刺鼻味——这些人生命中的可怕境遇。

如果雨真的可以浇灭战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