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外掌控(1/2)
秩序外掌控
我总是瞧不起自己。而在贫穷、苦难和孤独中我意识到了我的永生——那就是不断作恶。
必须被逼到走投无路,这样才能将我所做的一切合理化,让我能够自洽。
在我还只有二十几岁的时候,那女人把个刚学会走路的小鬼扔给我,名字叫Taaki。
起初我只把这个当任务。
长年独自生活的男人,以杀人、贩毒为生,却领养了一个小女孩。
我把长期累积的寂寞全发泄在她身上。在封闭的世界里和另外一个生命终日面对,我自觉是她的主人,一张白纸的征服者。
我虐待她、恐吓她,用任性和故意苛求让她惊惶失措——直到她逃跑,我又陷入孤独的那一刻。
我心如死灰,觉得自己无可救药地热爱着这个刚失去的玩具。
这是Taaki唯一一次走丢,因此我还被那女人狠狠唠叨了一顿,她说Taaki是很重要的孩子,让我好好抚养她。
若当时知道Taaki是那女人为了某种反社会研究生下的实验品,我还会去把她抓回来吗。
我想我会。
无论何时,人都不会改变。
因为她是我心爱的玩具。
后来Taaki开始咿呀学语,她该如何称呼我便成了难题。
叫爸爸会让我觉得自己跟那女人产生了诡异的联结,这是我死也不愿意的;叫叔叔又把才二十几岁的我叫得太老了点。
这一切都归诸于巧合,正好我们都是相同的金发碧眼。
幸运的是,Taaki并不是那种连幼时记忆都记得住的天才。现在她全然不知我曾经对她的虐待和苛责,并真心认为我是哥哥。
人就像透明的空罐子,往里注入什么,她就会成为什么。
这又成了我的一种新游戏。
想到Taaki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全都是因为我,那颗封闭麻木的心就会不可思议地热情澎湃。
上小学后她继承了那女人漂亮的脸,戴上小帽子很可爱。也是因此在学校里总有些不知好歹的垃圾想要靠近我的Taaki。
当她第一次松开我的手,离开我,我浑身都被深深的不安笼罩、以及被抛弃感。
与只有7岁并且第一次独自离开家去上学的Taaki相比,也许是她更加独立。
“美香早上好。”
“Taaki早,今天也和哥哥一起来呢。”
“都说不用他送了…”
“因为跟哥哥关系很好吧,我一般都是妈妈送。”
“嗯?…妈妈是什么?”
美香是个和Taaki同班的小女孩。
我开始意识到有外人干预的Taaki的罐子里注入了别的东西,这样的游戏不好玩。
于是我没有多做什么计划很快就下手,当美香小小的喉咙在我手里被捏断时,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我的Taaki再次属于我一个人。
我曾因孤独而苦恼,但因为不曾说出来,最后还是克服了那种孤单的痛苦。
然而后来,我发现最大的荣耀竟是能够使别人因我而感到孤独。
她揍了同学,我被喊到学校里问话,区区一个老师竟敢摆出警察的架子审问我。
我向老师道歉后杀了她。
短时间内学校里出现多名人员失踪,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我给Taaki办理了转学,曾经害死同学老师的传闻让她再次被孤立。
除我以外她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依赖,对此我感到无比畅快。
有一次她捡回来一只翅膀被折断奄奄一息的小鸟,说它一定很痛。到头来这场游戏还是我输了,Taaki的罐子里被注入多余的情感。
我为那只该死的橘色小鸟治疗伤口,为的是不让她失去对我的信任,但第二天它还是死了,我告诉她:
“生命就是这样脆弱的东西。”
其实它是被我掐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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