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体验(2/2)
“傻逼、狗屎、臭虫、阳痿、禽兽。”
“……又想被关禁闭吗?”
我看向窗外冰冷的冬景,否则滚烫的眼眶会漏出眼泪。啊,真想死。
“蓝色猛犸象、虚无主义者、恐怖统治、到处是暴力、到处是谎言。”
濒死体验往往是混乱且无逻辑的,他记录的笔触停顿一下,迟疑。他从来不理解我在说什么,就像从不理解我的感受。他的工作只是记录。
“…还有吗?”
“白兰地,如果我死了会有人记得我吗?”
他咔哒一声将笔芯按回去,把记录表从书写板上拿下来。
“你不会死的,小环。”
无论我的描述是否属实他也无法证明它们的真实性,反正工作已经完成了。
“听说隔壁那个雪莉逃走了。”
“啊?我听说是死了啊。”
“小环早上好~”
实验开始前的氛围往往会让人觉得战争前夕跟和平没什么区别,但我怎么也不会忘记这里是用来将我处死的地狱。
“雪莉是谁?”
“隔壁APTX的…”
“跟你没关系。”
负责人板着脸走进来打断叽叽喳喳的交谈,轻松的气氛转瞬间变得凝重。
听上去好像是隔壁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原来真的会有人主动选择死亡。
“21.35l已注射,准备就绪。”
他拍拍我的肩膀。
“加油,小环。”
这是每天都会上演的一出戏,毕竟现在的我若想杀了他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出于人道关怀吗,真是讽刺。
今天是三天一次的户外模拟演习,为了训练在战场上受伤后如何快速恢复作战状态。说到底HEL-02计划的初衷就是投入军用。
开始前他们让我喝了至少三公升的石灰水,为了增加难度,已经无所谓了。
无论哪一种状况,我都可以坚持毫无保留的反感。无论哪一种状况,我都处于战争之中,持续一整天的单方面虐杀。
如果雪莉是我,她还会选择去死吗。如果我是雪莉,我还会继续活着吗。
也许她和我一样,一个令人作呕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