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回忆(五)(2/2)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柯义堂才将这杯茶水喝了。
这场会议就这么结束了,至于陈渐程继承瑞禾矿业,连最大的反对者柯义堂都以“陈董”称呼他了,别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坐在返回的飞机上,陈渐程心里还有些不舒服,可徐泠洋什么话都不说,不解释也不跟他们说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只让严琮派人跟他们一起走一趟墨西哥。
“你真准备什么都不告诉我?”陈渐程双手抱胸,严肃的看着徐泠洋。
徐泠洋对他微微一笑,“说了又能如何?是能当场为我报仇杀了柯义堂吗?”
陈渐程无语地撇撇嘴。
“现在的局势可不单单的JC内斗,我们头顶还有人呢,既然咱们是棋子,就要发挥棋子的作用,让执棋者觉得我们有投资价值,这样才能得到最大的获胜机会。”徐泠洋淡淡地说。
“那你这是要捧杀?”
“还有三年的时间,这三年柯义堂不会在明面上对我动手,当然,有你,他也不会在背地里对我动手,所以三年后就是决胜局,这三年中不管别人怎么针对他,他都会拼命收拢手里的权势,这样才能毫不费力地灭掉我,而我,就需要他这么做。”徐泠洋抓了下头发。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柯义堂收拢权势排除异己之后,徐泠洋再灭掉他,可以从他手里把一个较为干净的JC拿过来,很省事。
“你怎么就敢保证到时候我们一定会赢?”陈渐程问。
“所以我说了,决胜的关键在于执棋者的想法,我们只是棋子。”徐泠洋对他微微一笑,“听严琮说墨西哥那边已经稳定了,你不想看看我怎么处理这些叛徒吗?”
“洛克的弟弟还活着,你是想扶持他?”陈渐程挑眉问。
“挟天子以令诸侯嘛,他们家族在墨西哥盘踞几十年了,人脉还在,把这帮叛徒处理掉,把那孩子留在我身边,从今以后,我看军火贸易线谁还敢反水。”徐泠洋眼中爬满寒光。
“有了军火,有了资金,可以造反了。”
陈渐程和徐泠洋相视一笑。
“哥,如果有一天,你万分期待想在某人身上得到一个答案,可那人却不告诉你,你想猜,想问,想得到结果,却又怕结果会让你失望,那你还愿意追究那个结果吗?”徐泠洋问。
陈渐程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徐泠洋给他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啊。”
陈渐程老神在在地摇摇头,“你从出生就拥有许多人无法拥有的东西,带着许多人的希望,从出生就与众不同,那你觉得你想要的答案和别人一样吗?”
“我没明白你的意思。”徐泠洋摇了摇头。
“你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给不了你想要的,你想要的答案与结果,只有自己才能给。”陈渐程看向窗外掠过的白云。
徐泠洋低下头,沉默良久。
墨西哥的□□自从洛克的父亲去世后就一直不安定,各地的头目该反的全反了,和政府产生的冲突也不小,当下的时局可谓狼烟四起。
其中势头最盛的当属马特蒙这一支,洛克去世后,身为集团二把手的马特蒙控制住集团的军火,篡权杀了洛克的父亲,将洛克唯一的弟弟关了起来。
军火虽然不止JC一家供应,但是JC的军火强势霸道,甚至许多中东国家也会选择JC的军火,并且JC的军火因为太具威胁性,曾被十几个国家联合下达声明,静止JC的武器往本国流通。
正因为如此,JC在巴西和墨西哥两处扶持起来的□□屹立了十数年不倒。
可军火是消耗品,不能坐吃山空。
所以马特蒙答应和徐泠洋见面。
“你还这么年轻,就能亲自处理这种棘手的事,真是年少有为啊。”穿着夏日清凉衫的马特蒙倒了一杯白兰地递给徐泠洋。
徐泠洋笑着接了过来,“形势所迫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今天来是想和您谈谈合作的事,我们两家的关系维持了几十年,就这么断了多伤和气啊。”
马特蒙头也不擡,甚至不拿正眼瞧徐泠洋。
这套超豪华的别墅客厅除了他们俩,还站了许多□□,他们手里端的枪已经上膛了。
“我并没有打算跟JC终止合作,”马特蒙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镶金的牙,将地中海脑门衬得直发光,“放眼望去整个墨西哥,没有人会比我更加适合跟JC合作,只是这军火一直都在马六甲一带生产,据我所知,现在军火已经停产了,具体……”
“继续生产只是我一句话的事。”徐泠洋摸了摸趴在怀里睡觉的大白猫,一副优雅高贵的公子哥模样。
马特蒙不屑地嗤笑一声:“那一天起码要等三年,就像您说的形势逼人,我也需要稳定我这边,时间不等人呐。”
“那就是不谈了呗……”徐泠洋挑着眉摊了摊手。
马特蒙大笑两声:“当年我特别敬仰你的父亲,可惜他英年早逝,也许有一天你也会成为像你父亲那样的人,可你若是真的成为这样的人,那岂不是我们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徐泠洋歪了歪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他知道墨西哥和巴西这两处的□□当初多多少少都被JC威胁过,可以说是过了几十年寄人篱下的日子,要看着别人的眼色过活。
“中国有一句古话叫斩草要除根,所以,对不住了。”马特蒙一擡手,屋里十几把枪齐刷刷地对准徐泠洋。
可眼前的少年丝毫没有慌乱,是笑着反问了他:“你真的不后悔吗?”
“动手!”
马特蒙二话不说,直接下令,众人食指扣动扳机,枪声瞬间铺满整套别墅,颗子弹并没有撞击在实物上,眼前弥漫起浓郁的黑雾,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蔓延至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包裹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