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回忆(四)(1/2)
84.十年回忆(四)
徐向杰满眼失望地看着他,“好,明天下午总部有一场股东大会,我不会出席,如果你不想要这个位置,就公开宣布放弃继承权吧,人生有得有失,这次你有选择权了。”
徐向杰说完就离开了。
夕阳完全落下海平面,黑夜来了,徐泠洋一闭上眼睛仿佛就能闻到回荡在记忆中的恶臭,在他满心担忧地赶到医院时,他想的是林煜。
为了扫清徐泠洋的障碍,林煜受了重伤,韩凌把林煜送到英国是在保护他,徐泠洋都明白。
当眼睛瞎了,当柯义堂割下他身上的肉,当他用肋骨刺进敌人的,当遍体的痛苦将心脏折磨到麻木的时候,徐泠洋的脑子里始终都回荡着林煜的身影。
他总是在想,林煜现在在干嘛呢,他的伤好些了吗?都说英国潮湿又寒冷,他那么怕冷,会不会不适应?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林煜还没回应过他的喜欢。
他拿起床头的电话,熟练地按下林煜的手机号码,等待电话接通的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等接通之后,他要跟林煜说什么呢?是问他的伤好了没有,还是把自己陷进黑暗中害怕的每一秒都讲给他听?
徐泠洋就像个委屈的孩子,拼命渴望得到对方的安慰。
可是电话接通之后,一切的话都堵在喉口化作了酸涩的泪,电话那头的人一言不发,静到只能听见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浇灭了满怀期待的心。
林煜不说话是因为对徐泠洋擅自行动感到失望了,还是不想回应他的喜欢呢?徐泠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浑身的血液随着黑暗的到来慢慢变凉。
最终,他主动挂了电话。
就当是给自己留些面子,何必自讨没趣。
可眼眶里的泪水却跟不要钱似的拼命外溢,视线模糊到让他都看不清天上的月亮了,泪水从眼角滑落,视野清晰了片刻,水果盘里的小刀折射出一道寒光。
徐泠洋眸光一凝,拿起小刀,在右臂上柯义堂割下一块肉的位置狠狠的划了一刀,刀尖刺进手臂内的肌肉,他眉头紧锁,额头附上一层冷汗。
“你疯了?”
严琮刚进门就看见徐泠洋在自残,小刀已经刺进大半在手臂里,徐泠洋跟没听见他的话似的握着刀柄往下划,硬生生将手臂竖着划出一道血口才拔了出来,鲜血疯狂涌出。
“你是他妈受什么刺激了?”严琮手忙脚乱地从柜子里翻出医疗箱,在他面前蹲下身开始包扎伤口,“你好端端的自残干什么?这伤要是再深点儿就伤到桡动脉了,以后就别想拿枪了,谢钰有事先走了,墨西哥的军火被垄断了,连带着他们家也受到影响了。”
徐泠洋怔愣的望着前方,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满脸麻木,“明天下午在总部有股东大会吧。”
“你先别想那么多,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要不在这里休养一段时间吧,这座岛叫夜湾,是米勒家族的资产,柯义堂一时半会儿查不到这里。”严琮宽慰地说,手里干净利落地处理好徐泠洋手臂的伤。
徐泠洋摇了摇头,“去准备吧,我们连夜回澳洲。”
将手腕上的纱布收紧了一下,他心里已经做好决定了,不管前路如何,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如果不是他贸然冲进R仓库打乱了姑姑的计划,也许林煜就不会受伤,他也不会被绑架,一切都会顺利。
祸是他闯的,他得负责到底。
如果他没撑住,下一个就会轮到林煜。
“这次股东大会的重点是要宣布瑞禾的继承人……”严琮轻描淡写地说。
徐泠洋眉心微蹙:“继承人?”
他记得瑞禾矿业集团并不在他要继承的遗产范围。
“是的,你该见见他。”严琮对他微微一笑。
——澳大利亚墨尔本
JC总部楼群笼罩在午后的阳光中,墙体的玻璃镜面倒映着盛夏的烈阳,几栋林立的大楼被镀上一层金光,宛若黄金铸造出的权利中心,进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社会精英层的佼佼者。
不过今天这里却十分安静,并且每一层楼都有保镖守卫,楼下的车流量都少得可怜。
总部大楼顶层的股东会议室里的气氛格外沉默。
徐泠洋失踪的消息一经传出,支持这位太子的小部分股东以及长久不处在权利中心的股东都觉得前途灰暗,更别提失踪之后不久,他的死讯接踵而至,简直就是彻底失去了希望。
另一部分人则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谁让徐泠洋擅自行动闯进R仓库,导致他们培养出的孩子折了一大半在里面。
除了一小部分股东,其他该来的都来了。
柯义堂带着几位股东走了进来,会议桌旁边坐满了西装革履的精英,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低沉了。
“柯总,您快坐,”某位基金板块负责人立刻狗腿子地拉开会议桌的主位座椅,“咱们会议还没开始呢。”
柯义堂随便扫了一眼,将在场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不过是一群秋后蚂蚱,不值一提,只是目光落在一个孩子身上的时候却停住了。
那孩子完全不顾及在场众人的身份,自顾自趴在桌子上睡着,眼下的乌青丝毫无法影响到他精致的面容,他穿着一件白衬衫,面庞白净稚嫩,气质清雅就像雪堆出来的人。
听见柯义堂进来的声音,少年鼻翼轻扇,眉头皱了皱,却没有打算睁眼的意思。
这瑞禾的继承人也太嫩了点儿,柯义堂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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