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宝阁(2/2)
林煜失落地垂下眼帘,“那,能带我逛逛宁岛吗?天天闷在房间里,有点儿无聊。”
“没问题,刚好我可以带你看看靠海的房子。”
别提宁岛了,就算是一栋山顶别墅,一天都逛不完,他们从温泉阁楼乘电梯去楼上。
沈清安一路跟他介绍:“顶楼,也就是山顶别墅,占了三层,里面配备的设施和外界的别墅差不多,但是别墅有一层碳合钢防御层。”
这个防御层林煜已经在山体内部的实验室里见过了,看来整座宁岛的建筑都配备了极强的防御工事。
“这只能应对物理攻击吧?”林煜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那可不止,这里材料制作的时候加入了一些矿石,不仅预防物理,还能抗鬼神。”沈清安淡道。
林煜果然没猜错,JC堤防神鬼,“我记得以灵体存在的鬼神惧怕的矿产不是早就被JC关闭了吗?JC也承诺永不开采。”
“这是以前预留的,现在都用在宁岛了,别人也说不了什么。”沈清安眼中满是不屑。
“你最近这段时间休假吗?”林煜问。
“也就这两天,初三就要回到部队了。”沈清安说。
“听说墨西哥那边都安稳了,你不用回去打理父亲的事业吗?”
“我哥需要我,所以一时半会不想回去。”
一口一个“我哥”,看来沈清安对徐泠洋的感情还真是深,林煜望向他的目光格外深沉,“你哥他……”
林煜说的是英年早逝的洛克。
沈清安歪着脑袋,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我哥和煜哥你,包括当年折在爆炸中的其他二十几个,都是JC最年轻的一代,有人想对你们动手,只能说各自有命,罪魁祸首又不是你,你不用对我愧疚。”
林煜满目惊愕,沈清安未免有点太冷情了。
——叮!
电梯停在山体内部的某一层,门缓缓打开。
沈清安走出去,慵懒地擡手按下灯光开关,一间钢铁房间呈现在眼前,三米外是一扇巨大的铁门,整个房间像一个大型保险箱。
“这里是?”林煜有些好奇。
沈清安走到门边,在密码锁上按下一串数字,“算是个收藏室吧。”
“密码这么简陋?”林煜看着他就按了四个建议密码,厚重的大门就缓缓弹开了。
“徐泠洋他又不在乎,金钱乃身外之物。”沈清安无所谓地摊开手。
确实,他连长生不死都不在乎。
林煜悻悻地想着。
沈清安站在他面前,忽然说:“其实煜哥,如果你觉得你对我有愧的话,其实我该感谢你。”
他笔挺孤寂的背影落在林煜难以置信的眼中,他还没意识到沈清安话里的意思。
沈清安转过身,笑眯眯地说:“你别怪我冷情,你也知道我生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我们家族培养继承人的方式非常残忍,骨肉相残比比皆是,小时候父亲就告诉过我,只有绝对强大理智的人才能坐上那个位置,他对我是这样,对我哥也是这样。”
林煜沉默了,□□家族关系盘根错节,十分复杂,往往为了一点儿小利都能夺人性命,更何况是日后要和自己争权夺利的人,只有活下去的人才能拥有一切。
洛克和沈清安的父亲就是这么培养他们,导致洛克和父亲之间矛盾颇深,和自己的弟弟更是没有一点感情。
如果林煜真的对洛克的死心怀愧疚,那反过来他也是帮沈清安除掉了一个竞争对手。
“我也希望有一个好哥哥,恰好,徐泠洋弥补了这个空缺。”沈清安咧嘴一笑,露出一颗俏皮的虎牙。
林煜抹了把脸,“这种培养方式还真是……”
“中国道教有一个词叫六亲缘薄,生在这样的家族我没得选。”沈清安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只是,我父亲还是因为我哥的死失去了理智。”
“人终究有七情六欲,更何况是血缘关系的父子……”
林煜突然顿住了,倘若这么说的话,他和景昭之间的仇恨早就没了血脉的羁绊,早就失去了人类的七情六欲,只有无尽的冷血。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沈清安轻快地笑了两声,“好了,煜哥,别多想了,别让过去困住未来了,逝者已逝,生者还要活下去不是吗?”
他将厚重的铁门打开,头顶的感应灯逐步亮了起来。
逐渐开朗的视野被金色的光芒全部占据,这是一间大到看不到尽头的藏宝室,一排一排的架子上摆放着许多国家或者古文明的古董,有很多金银玉制品或者罐子放不下了就堆在地上。
当真是绫罗绸缎堆成山,珠宝玉石铺满地。
林煜甚至在里面看见了许多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他不禁汗颜,到底是世人眼前的宝藏是真,还是私人收藏的才是真呢?
往前走十几米都是人间的宝藏,再往后就当年神仙送的礼了,栽种在塬土里的琼树,养在汐水里的灵宠蟠龙,还有蓬莱的各种灵丹妙药,归墟寒玉打造的承影箭和许多让人眼花缭乱的法器。
“好东西看得太多有点审美疲劳。”林煜才走了十几米就不想往前了,鼻息间闻到的是暗玄草清淡的香气,听任池浔说过,这玩意儿开在二十七重天的仙草,闻一下能大幅度延寿。
沈清安啧啧两声,“确实,这些也花不出去,只能收藏自己过眼瘾,那咱们出去吧,我不该一开始就领你到这儿来。”
林煜点点头。
这些庞大的财富都是JC几百年的积累。
走进电梯,林煜竟然觉得呼吸顺畅了,可能是财宝带来的压力有些大吧。
看着电梯按钮,林煜指着一个数字问:“山体内部的实验室也包括医疗项目对吧?上去我去的好像就是这一层。”
沈清安点点头,“这些就是严琮的地盘了,我是不管的,他最近也不知道在实验室里倒腾啥……”
“那你呢?”
面对他忽然的质问,沈清安迷茫地擡起头。
“我……我这个……”沈清安憨笑两声,“就是当兵啊。”
“你在的部队应该是徐泠洋的私人武装,他不缺一个普通士兵,所以你应该是管理,这到底是什么部队?严肃到你跟他都不放心交给别人?”林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