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之村十五（2/2）

简山南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已经被折磨消耗得再也没了从前的坚韧。

“节哀。”

阿域被他逗笑了:“小伙子，你这句安慰挺好，就是来得晚了点。有这工夫，琢磨琢磨你自己的难处吧。”

简山南又开始头疼了。

“他生气了，可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阿域对此置身事外:“你自己不长眼睛”

简山南只能承认自己白长了一双眼睛。

“如果笥檀一直这样，我该怎么办，”他仍是不肯放弃，硬着头皮地追问:“我……很需要他……”

“你还可以靠晶核。”

“晶核”

“对啊，”阿域打了个响指，几团微光漂浮在他的身边:“但不是它们。它们被你那个大长老粗暴地弄伤了，还在休眠，就算有人能唤醒它们，那也只有笥檀。”

简山南呆了呆，反应过来:“你是说，我如果能去取了别的晶核，我就有机会代替笥檀，是吗”

“话说这么说，不过也要看你的身体能不能容纳下另一个晶核。”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简山南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算上佳莱的话，我还有三次机会，我……会做到的!”

***

在重新明亮起来的街上站了很久，简山南选择了先进山区看看，再回去找笥檀。

根据他在二区不怎么可靠的经验来看，既然力量本体的大部分都在山里，晶核也应该在山里，他需要赶在笥檀前面拿到佳莱的晶核。

从并肩作战的时候起，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跟笥檀抢夺晶核。

也许是因为上一个轮回仓促结尾的原因，当他进入林间时，脚下的土地还在不安地躁动着。

没过多久，一切都像是疲倦至极一样沉睡下去。

而在这个空当里，从简山南手中散逸出去的星点已经追逐着载粒子，四散飞去，一张俯视的浓度梯度图在面前展开。

出乎他意料的是，在这张图上显示的浓度并太多波动，单就浓度来说，这是一片平原。

这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他的小可爱们探测到的距离里没有高浓度物质，晶核在更深的位置。

第二，晶核不在这里。

他的脚步缓缓地落在干枯的落叶上，梯度图也闪烁着起伏着，原本漂浮在空中的星点都已经消失不见，在地下飞快地潜行着。

畅通无阻。

这同时也意味着地下属于佳莱的那部分载粒子仍然沉默着。

梯度图上的一小片区域突然明亮起来。

简山南心里忽然颤了一下。

如果不是他记错了的话，那个地方他们曾经去过——是他和笥檀第一次跟着佳莱上山的时候，发现了异常的那个山崖。

山风鼓动着他的翅膀，呼啸的风声吹得耳边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只有自己蹦蹦的心跳声。

不应该是那里，他安慰自己。

在刚刚仓促结束的轮回里，他刻意去打听过了，佳莱第一次焦急地从山上下来时，也是发现了山崖处的焦土。

也就是说，那里必然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是灾难摧毁一切的开始，所以在佳莱记忆中无比清晰。

即使佳莱再怎样不愿意重复那个惨剧，记忆总是不可控制地指引着剧情走向那处焦土。

可不应该是现在。

刚刚岩浆的余热甚至刚刚散去，佳莱如今应该还在昏睡中，焦土不应该这么快就出现!

可眼看着距离坡度图中的位置越来越近，简山南知道自己的祈祷无济于事。

那片焦土的出现意味着，这一轮的毁灭之源再次开始。

他落在树梢上，张皇无措地向四周看，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笥檀……”他轻声念着，忽然回头看向镇子的方向:“笥檀，你是不是干了什么”

他话音未落，面前的梯度图突然发起光来，亮得刺目。

这意味着每一片区域都爆发出了极高浓度的载粒子，只一瞬间。

简山南几乎同时拔高而起，而刚刚还在他脚下的树木在下一秒中就一头栽倒在暗色的土中，被彻底吞噬干净。

刚刚还被枯枝覆盖的坚硬土地变得软绵起来，浓郁的暗红从厚重的地面透出，最后连土地的颜色也一并染得艳红。

最后，蠕动的山体直立起来，向前涌动着，仿佛长了眼睛一样，突地拍向了空中。

连半天的时间都不到，又开始了一次轮回。

简山南倏地躲开攻击，头也不回地向镇子里飞驰而去。

“笥檀!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