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金兽（2/2）

“两万晶石，可以肉偿。”简山南认真思考片刻，目光落在腿和浴袍相接的位置:“但是手脚需要捆起来，因为快乐的时候被一枪爆头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笥檀沉默地把腿盖严实。

对方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配合着他进退伸缩，不给他一点施展的空间。

“我要喊人了!”他恐吓道。

“喊吧。”简山南向他俯身，距离不过一指，轻轻舔着嘴角，催促他:“喊啊。”

笥檀可以用自己的良知来打赌，简山南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正巧，他现在也不想当什么好人。

几次尝过的滋味不错不说，他那几次在脑海里歇斯底里叫喊哥哥的幻听，都是在吻到简山南时浮现的。

甚至怀疑，在恍惚中听到卫长老的声音，也跟着狗东西脱不了干系。

他的十指在简山南的脖颈后交叉，面前的人被压着向他俯下身。

唇被温柔触到，没有立刻离开。

他们鼻翼轻贴，辗转厮磨片刻，舌尖触碰勾缠，技巧娴熟得让他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想不出来。

简山南在他快要窒息之前退开。

在浴室中忍到顶点的克制变成了一个亲吻。

“十个晶石，现付，”同样带着微微喘息的吐息从耳边擦过，冰凉的晶石落在手心上，“我记得你定的价格。”

笥檀脑子里还在嗡嗡响，直到简山南在卧房的门口回头，才想起来自己刚刚问了什么。

“你……哪儿来的晶石”

他第一次为自己掉在钱眼里感到羞愧，但他们都是刚从浴室出来的，简山南的浴袍

“嗯……”简山南给了他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你也许不知道，我自己就可以产晶石。”

笥檀不平衡了，世道不公，他纯洁的心灵受到了致命的打击。

再真实不过的晶石在指间打着转。

如果照大混乱前的世界来说，简山南就是个行走的印钞机，而他是妥妥的两脚吞金兽。

这么算来……他好像无意中发现了致富之路……

空牛奶杯被放在几案上，笥檀把一条腿搭上扶手，歪着倒在沙发上，思考要不要现在抽身。

简山南之前没有对“不追”的要求有回应，十有八九是没同意。

这就难办了。

就算没实打实地跟简山南交过手，刚刚那么照面之后，他也知道简山南不是好打发的。

照眼下这情况，他们俩都真空裹着浴袍狂奔，那画面……

算了算了，不想了。

更何况这里不是下世，他光维持这个身体就需要消耗许多晶石，更别说像之前那么肆无忌惮地挥霍。

他躺在这里看不见房门，只能听到里间有翻东西的声音，没多久，简山南从沙发背那边探出身来，低头看他。

“你来城里干什么”

笥檀晃着脚回答:“想你了，来看看你。”

“怎么跑到里面去了”

“迷路了。”

对于他的信口开河，简山南也不戳破，绕了半圈，在沙发边蹲下。

“下次我给你画个地图，你就不会迷路了。你找我有事吗钱都花完了吗”

“对啊，”笥檀摊开手心:“说好的八千晶石呢”

从简山南护着森久夺走晶核，又暗中把他送到海面上来推测，他早知道圣堂根本就没打算付他这笔钱。

反正他和圣堂已经互相在对方黑名单上了。

至于那个袋子里留下的晶石，既然没有落款署名，他也不打算往谁头上安。

一颗晶石落在他的手心上。

“笥檀，记不记得我之前给你讲过的载粒子。”不等他出言嗤笑，简山南替他合拢五指:“你调整好呼吸，先把它吸收。”

简山南的声音缓慢温和，像是有诱惑人安抚人的魔力，笥檀犹豫片刻，还是紧了紧拳头，再摊开时，手心上已经空了。

“你想象一下，载粒子运载着能量体正在分散，现在你尝试聚拢它们，就像你改变那把枪的形态一样，把它们层叠排布，对，就在这个位置排列起来。”

讲解到这个地步，笥檀已经明白过来。

简山南的双手拢成拳头大小，渐渐地变为手臂长短的距离，即使看不见空中悬浮着什么，也能从他被推挤的手掌中看出有东西在向两边飞快延展。

“可以了，不要消耗太多，”简山南耐心地循循善诱:“下次再遇到袭击的时候，如果不方便反击，记得第一时间展开光盾，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受伤。”

笥檀看着自己的手心，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棉花上，好像无论他是软是硬，怎么为难，简山南都不会介意。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简山南!我可不是你那个……”

他没能跳起来表示抗议，两条漆黑的束带穿过沙发，又一次扣在他的手腕上。

笥檀简直想草人祖宗八代。

他平时都是牵着别人的鼻子走，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糊弄，八千!八千晶石呢!

不对!为什么又要绑住他!

金属和瓷盘磕碰的声音从打开的袋子里涌出，尖细的声音线一样从脑子中穿过，像是扎根在骨子里的恐惧。

可手里抓不住什么东西，也看不到什么，笥檀忽然止不住地发起抖来。

不应该的!

他从没有什么经历会接触这些东西，也从没有被用来做实验，不应该会听到这个声音有什么反应的!

“哥……”他的腿和脚趾都蜷缩起来，慌乱地两边看，眼睛空洞得失去焦距:“哥哥……”

简山南呆了一下，竟比笥檀的反应更大。

“别怕，我在!”

他半跪着俯身抱下去，嘶哑的声音压低在喉中，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