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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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山南在走廊里等了没多久，就有护士小姐过来请他。

“少尉醒了，您要现在见他吗”

“他情况怎么样”简山南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走廊里，仿佛有了和声:“能有多长时间清醒状态下的谈话”

护士收回忍不住的偷瞄，忙回答:“少尉昨天晚上才醒，醒来之后体征稳定，但请您把谈话时间控制在一个小时内。”

病房门被推开，简山南点头致谢，在身后关上了门。

卫澜的头上缠着厚厚一层绷带，吊瓶的针头还在手上，正想侧身起来，被他按住肩膀。

“躺着吧，我听大长老说，你想见我，是有什么事”

卫澜习惯性要伸手去怀里摸东西，才发现册子已经不在自己这里。

“殿下，你有没有看过我带出来的记录”

“还没来得及，”简山南翻看他床边的病历，伤只在头上，如今见他说话流畅思路清晰，才放下心来问道:“我们走之后发生了什么，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卫澜的喉咙有些干涩，喝了口水才压低声音:“殿下，我遇到了……那个人。我虽然写在记录里，但是大长老他们没有经历过，我怕他们会不当回事，所以无论如何想找您提醒一下。”

简山南然点头。

卫澜的担心看样子是对的，大长老目前的注意力都放在森久身上。

即使知道森久不是行岚，可GSF值高到98的人不多，长老会这是存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既然行岚找不到，那就再造另一个行岚，哪怕希望渺茫。

“那个人是谁”

“就是那个抽烟的，”卫澜比划着搂抱的姿势:“发现那两具古早尸骨的地方，站在那里抽烟的人!”

简山南的目光一凝:“是什么样的人他说了什么因为什么打伤你!怎么动的手”

卫澜生怕因为自己的慌乱而讲得糊涂，整理了一下语言才开口。

“殿下不用担心，我这是自己不留神撞到的，他没有做什么。”

“我也没看到他长什么样子。你们离开之后，我正在翻那本册子，他凭空就出现在我身后。”

“问我有没有吓到我，说‘你那两个朋友呢我对他们有点兴趣，想找他们玩’。一直到他说介不介意我抽根烟，我才反应过来是他。”

“我当时有些吓僵了，没等我回头，他就进来了。”

“对，就是进来。我能听出来，他之前说话的时候，站在您的光盾外面，本来应该是有山岩的地方。”

“再说话的时候，他就进来了，光盾……整个消失了，我能看到那些岩石里伸出来的触须，没有什么东西挡着它们，直接伸过来。”

“但是那个人的声音靠近，那些触须就往后退，没有袭击我。”

“他说‘你那个发光的东西是什么’，发光的……说的应该是不屈，我看见他伸手过来，就扑过去抓住不屈。”

简山南擡手示意他暂停:“手是吗你看见他的手吗什么样子”

卫澜微微活动手指:“就是普通的人的手，手指好看，声音和手都是男人的，很年轻。”

简山南点点头:“你继续说。”

“我忘记自己有没有抓住不屈了，”卫澜表示十分惭愧:“只记得扑过去的时候，整个洞都像颠倒过来，我撞在山壁上。”

“是那个东西在跟我缠斗的时候，”简山南为他解释:“如果光盾还在的话，你应该不会因此受伤。”

“运气不好吧，没想到会出这种意外，”卫澜苦笑地捂着额头:“当时那个人就在不远，但是血从额头上流下来，我看不清楚。山洞又颠倒的时候，好像是他拉住我，才没再撞上去。再后来，我就不记得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简山南和他确认。

“这么说，你的伤是因为撞在山石上，他并没有对你出手，反倒救了你”

卫澜夜想不出第二种解释。

“可是我晕过去之前，听到他在笑，笑得很邪乎，我只听到他说‘太有意思了’……”

简山南考虑片刻，也没什么头绪。

这个人的出现就是意外，他们不知道他的身世来历，目的性格，连长相都不知道，完全想不到究竟是什么让他觉得太有意思。

“他是向你说起我和笥檀两个吗”

“对，”卫澜肯定地点头:“我昨天想了很久，觉得他的目标应该是你和笥檀，追着我们的踪迹来的，所以先遇上我。”

“他碰到了不屈，有没有可能……他读到了不屈里的什么记录”

“不会!就算是我的记录，也是有密匙锁定。”

简山南示意卫澜不要激动:“如果他可以比我们更自如地在那里行走，也许是更高级的进化体，我的意思是……不光你的密匙对他无效，连更早的记录……”

卫澜一阵毛骨悚然:“那……他简直不是人!”

“也许他本来就不是，”简山南拍拍卫澜的肩:“好好休息吧，既然他对我们感兴趣，也许会在哪天不期而遇。”

“殿下!”见他就要起身，卫澜忙拔高了声音:“还有一件事!我在那个册子扉页上发现了一些字!是我们的祷言!几乎一模一样!我一直想不明白，他们祈求的是……”

后面的话在简山南冷漠的目光中被咽回肚子里。

“少尉做好本职工作就好，多余的事不要想。”

简山南走到门口时，身后又响起弱弱的声音，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气。

“殿下……笥檀呢”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