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新年(1/2)
番外二新年
“准备怎么跨年”邵迟听盛连景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一愣。
按着往年的经验,年末对邵老板来说意味着许多年终工作盘点,意味着要开始给工作室员工谋划新年福利,财务要开始提前交新年津贴跟礼品单的报表,还要审年度收支,审本年项目汇总,写来年规划……还有年会筹备,让采购人员将第一批年会奖品预购回来。
并接许许多多的人情往来电话,做一些商务往来咨询,吃流水席般见一见有新一季度合作意向的对象,开一个又一个或大或小的会议。
然后等这么一通忙完,邵迟一擡头,别说公历新年的跨年,就连农历新春都转眼即到了。
他往年要直到大年二十九跟大年三十那两天,看创意园从平时的热闹变得寥落,街边的早饭店也不剩两家,小吃摊更是纷纷不见了踪影,不管是工作场所还是自己的住宅小区,物业保洁还有保安都只剩下几个据说是家在本市的“常驻面孔”。
他要望着这样的情景,偶然听保洁和保安聊着三十下午三四点就可以下班,能赶上回去帮忙筹备年夜饭,方才后知后觉:噢,原来今年也要过去了。
然而一年又一年,已经度过的一年跟即将到来的明年仿佛都没什么不同。
新年以前对邵迟来说,无非是一个外面都很热闹,别人的家里也很热闹,但他这里不热闹,他无论是跨公历年,还是跨农历年,都总是一个人的时间节点。
它只是一小段年年都会来的时间。
所以,突然听到盛连景问他想怎么跨年,邵老板实打实地愣了一下。
“对啊。”盛连景接着他反问的话,“要到新一年啦。”
“……”邵迟沉默一阵,片刻后拿捏不定地开口,“你之前跨年的时候都会做些什么”
小男朋友发出一个疑问单音:“嗯”
也就是这一句问话,让盛连景倏地意识到,在他们家邵老板的心里,恐怕缺乏一点策划跨年活动的相关经验。
盛连景想了一想,先是答:”前几年和朋友还有室友参加过两次新年倒数,都是晚上1点多到江滩广场附近,在人山人海里听一下新年的第一道钟声,大家互相大喊几声新年快乐,就可以热热闹闹地又跟随着人群一块退场,各回各寝各回各家了,这算是比较有仪式感的一种跨年方式。”
邵迟静静听着。
盛连景像抱一个等身抱枕一样抱着他,不单是抱着,偶尔还轻轻摇晃,让邵迟感觉坐对方腿上有时也跟坐船一样。
小盛同学又说:“不过最近两年,我们感觉江滩广场那边人越来越多了,新年倒数是很有意义,可人的鞋子和灵魂都要一块被挤飞了,就让意义跟付出显得没那么对等了,于是跨年活动也就转到室内,开始不用特意去哪儿,但要好吃好喝的准备一桌,大家随便聊聊天,吃吃喝喝,打打聚会游戏,放着跨年晚会当背景音,一个公历新年的尾巴也就过去了。”
这算是这两年的小年轻们的“佛系跨年”。
邵迟听完户内户外两版行动总结,他靠着盛连景肩膀:“那至少今年,你的聚会式跨年应该是做不了。”
邵迟很少有像这样对盛连景展现出独占的时刻,可他理所当然说起有人今年没办法聚会跨年,盛连景的心一下像被裹进一团刚打出来的棉花糖。
“那肯定。”心被放进棉花糖里的盛连景人也更黏糊糊,他腻腻歪歪地贴着邵迟说,“今年我和你一起嘛。”
邵迟是缺乏同人一块跨年的经验,稍后,盛连景又问起邵迟前几年的跨年都是怎么过的。
邵老板也想了想:“去年有份比较难缠的报表要看,在办公室里呆到了十二点过。”
盛连景说:“嗯……那前年呢”
邵迟:“前年,工作室里的事情有些多,年会推到了12月31号下午,开完年会后我帮着后勤做了下收尾,之后看着时间也不早,就干脆回去睡觉了。”
盛连景:“……再说说大前年”
邵迟:“大前年跨年日撞周末,工作室其他人放假,当天有份省内材料文件需要急发,我算了下时间,自己开车去了邻市一趟,跨年夜正在交完材料回来的高速上。”
盛连景:“……”
盛连景感觉自己没必要再继续问下去了,这种跨年日的行程,根本不必跟翻老黄历一样继续向前一年又一年地翻。
反正邵老板真的年年如一日,在跨年工作这件事上,神奇地做到了“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还好这种“传统”今年就要在他这里断了!
我今年一定要给他一个不一样的跨年!
小盛同学非常雄心勃勃地这么想。
而盛连景不知道,邵迟同时也是这么想的。
今年,总该做出改变了。邵迟心想。
邵迟自己跟盛连景的往年跨年经历截然不同,但他已经问到了小孩以前如何跨年,这便至少给了他一定参考。
临近年尾,所有江边能看见烟花及听见钟鸣的酒店房间都被擡成了天价,邵迟订房时却眼睛也不眨,反而有点庆幸,这一波临时价格飞涨让不少消费者望而却步,才给了他这种临时知道男朋友以前都会到江边去听钟的人“捡漏”的机会。
邵迟订了一间视野非常好,有全景落地玻璃窗的套房。
他还提前订餐,按盛连景平常两人一块出去吃饭时偏好的口味种类点。
其实为了让自己看着更上心一些,邵迟刚开始悄悄思考过,跨年夜的晚饭要不要亲自下厨做。
他旁敲侧击跟小男朋友问了一下这事,盛连景则答:“这不是还有大年三十吗”
先过公历新年,再过农历新春,小男朋友美滋滋畅想起了年三十一块在家里互相搭手做团年饭。
邵迟一听,觉得也有道理,现在就把“亲手下厨做跨年饭”的项目给干了,好像会让除夕那天又缺少一份表现机会。
遂还是决定订餐。
邵迟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隆重,他往年没有和别人一起过一年最后一天的经验,终于有了盛连景与他一起,他便觉得,自己仿佛做多少都不算多。
还不知道怎么样做才算做到最好,于是只能先把自己能想象的好都为人悉数呈上。
跨年夜当天,盛连景被邵迟开车载到了江边。
“哇。”小男朋友瞅了一眼江滩上还仅是下午时段的人流量,转头跟邵迟打趣,“你也想要和我玩一下‘回忆覆盖’吗”
盛连景说的是拿二人新回忆覆盖掉和别人一块来的旧回忆。
他把邵老板说的仿佛独占欲过强,邵迟分神一瞥江滩,接着认真找起停车场入口,同时坦率道:“也可以这么说。”
盛连景目光立即变得不一样了。
邵迟终于在一大摞新鲜涌过的人潮车流间看见进入酒店地下车库的指示牌,他慢速让车缓缓向街道一侧靠拢:“我希望以后你想到江滩时也能想起我。“
“……”盛连景的目光从“不一样”升级到很火热。
“这里人真的太多了。”小盛同学说。
邵迟差一点以为这是一句真诚的纯抱怨,下意识地应腔:“嗯。”
盛连景又说:“要是这儿的人能少一点,咱们赶快把车开到能停一下的位置,我就可以立刻凑过来亲你了。”
邵迟:“……”
邵迟没及时接这句话,是因为有人捣乱,不仅嘴上那么说,还不安分地将爪子真伸了过来——但也没说扒拉他或摸他一下。
盛连景的手十分富有存在感地停在了邵迟大腿旁边,跟忽然想拿邵迟驾驶椅上的空余位置搁手似的,就这么将手搁在了那。
邵老板自己一动大腿,就能鲜明昭着地感受到旁边有只手。
“……别闹。”邵老板说,“你还知道我在开车。”
盛连景的手终于收回去,但特别无辜地在中间后视镜里朝人眨眼睛:“我很信任咱们邵老板的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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