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2)
第22章
人都要烧糊涂的时候就是什么话都敢应,邵迟被重新扶稳,将盛连景的话一听,脑子里又自动回放了自己从工作室过来,还有从地下车库上楼时一路多平稳,他竟然赞同盛连景的话道:“确实。”
倚靠着的胸膛就震动了一下。
有人一听便是在笑。
不过赞同归赞同,邵迟靠着盛连景,想起自己仓促踉跄着这一下是因为什么,他又说:“你别动手,我自己穿。”
盛连景撑着他:“好,你自己穿,我只负责动手给你当个扶手。”
这话听着没毛病。
邵迟就着带体温又真的牢靠的“扶手”,自己低头弯腰把鞋换好了。
起身时盛连景还在他胸前拦了把,人工控制他直起来的速度。
“慢点。”盛连景说,“你现在起快了容易晕。”
邵迟随后被扶着坐上了客厅沙发。
客厅纵深很长,相连的主阳台做了打通设计,能站在客厅直接望见全景落地玻璃窗外的开阔江面。
盛连景却像对这一线江景兴致不大,都没往窗多看两眼,他在安置好邵迟后的第一句话是:“你家的药品箱和体温计在哪儿”
邵迟膝盖松弛,人微微陷在皮面细腻柔软的真皮沙发。
他说:“在电视柜的第二个抽屉。”
盛连景便越过宽敞客厅,到电视柜前蹲下来开抽屉。
邵迟坐沙发上看他的背影,心想着小孩之前在工作室提过的“三要看”,看来还真的是真话。
这都才进门,已经开始摸清这里的医疗用品位置了。
“我们再查个体温。”盛连景带着体温计和消炎感冒药一块回来。
邵迟往那几盒药片上瞄了两眼,自己都快不记得房子里的药箱中还有这些东西——他连这个药箱是什么时候买的都忘了。
“嗯。”他简短应了盛连景一声。
这一次的体温计是传统的腋下式,盛连景甩好后才把温度计递给人。
邵迟自己塞好体温计,转头看见盛连景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挨个翻起了茶几上摆的盒装药,模样仔细认真。
“你还记得这些药是什么时候买的吗”盛连景冷不丁发问。
“忘了。”邵迟下意识实话实说。
“我猜也是。”盛连景的语气复杂。
小盛同学从药品箱的边角拎出了什么东西,薄薄一片,夹在指尖。
他表情哭笑不得地把它拎到邵老板眼前,避免头晕的人还要勾头去看。
“你瞧瞧。”盛连景说,“箱子的价格标签都还塞在里面,生产检验日期是两年前——你不会是买回来后只装过一回药,然后再也没开过吧”
“……”
邵迟把价格标签看了一阵,选择不吭声。
盛连景的推测已无限接近于真相,然而承认自己的确就是这么干的,不知道怎么,很像再度微妙的戳到了邵迟作为年长一方的自尊心。
仿佛是一旦亲口认下了这件事,就跟亲自承认自己一个二十大几岁的成年人,某方面的生活却还不能够自理似的。
感受过于微妙,令人认不下口。
还好小盛同学也不需要非听谁认。
“我先去烧壶水。”盛连景放下基本都已宣告过期的药片,“你夹好体温计,等我回来应该就能看数了。”
邵迟嘀咕:“知道了。”
跟谁还能把体温计夹掉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会让人变得情绪怪异,邵迟自己听也觉得自己那句“知道”说得不太对劲,好像一不留神带着点抱怨。
他说完自己感觉哪里不太对,忍不住去看盛连景反应,幸亏对方已经找到了厨房位置,只留给他一个看不出什么名堂的背影,让他可以心安地去想:盛连景应该是什么都没听出来。
也不觉得他话说得怪。
等热水烧好,邵迟体温复测完——已经烧上了三十九度。
不折不扣的高烧。
高烧状态下的人昏昏沉沉地犯着困,车上没睡够的觉宛若变作一块无形又分量十足的称砣,开始沉沉扯着人的神经往下坠落。
邵迟的脑袋逐渐轻微地往前点,他后背弓成一段将衬衫和针织衫都撑开的弧,隐隐约约能从毛线针织的纹理上辨认出脊梁的形状。
一只手撑住他额头,将他平缓地托着,往沙发靠背上按。
同时后面还有只手撑着他后脊,帮他调整了陷在沙发的姿势。
“再稍微等一等,马上了。”盛连景是这么说的。
邵迟却不知道自己是要等什么,但盛连景这么说了,他也就真的跟着不知目的地等。
直到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邵迟第一反应是去寻自己的手机,他的手在沙发皮面上摸索,忘了自己刚坐上来时是把手机随手放到了哪里。
可手腕很快被按了把,盛连景隔着衬衫的袖口握住他手腕。
“喂”盛连景那边把电话接起来了。
邵老板慢了不止两拍,才明白过来响的原来不是自己手机。
他听盛连景似乎是问了两句打电话的人的位置,又跟人家说了句:“不急,我下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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