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2/2)
然而他这一句,被吓到的何止葛王氏和北山村村人,就连旁边的闻柳氏听完后都给惊诧的猛地转头看向他,和众人一样张大了嘴巴,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你在说什么”的神情。
闻柳氏这么惊讶,完全是因为当葛家母子找上门时,她就和闻尺素都同时在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算骆铖能忍受自己头婚就娶个被休弃的麟儿,可又怎么可能忍受,这个麟儿的前夫还找上门来揭伤疤这样的耻辱呢?
所以,闻尺素才会在一见到葛大庆母子之后,就绝望到两眼放空,靠着门缓缓跌坐到了门槛上,整个人就像快速被抽干了水分的花草一般,顿时便失去了所有生气。
而闻柳氏同样也是因为这个想法,才会在刚刚像疯了一般的扑上去与葛大庆拼命。
她们都觉得,之前骆铖给予的所有的幸福,都因为葛家母子的出现,要化为泡影了。
可没想到……
“你、你……”
原本上前来,想要从骆铖的手里解救自己那已经被吓得站不稳的老娘的葛大庆,在听到骆铖的这句话后,脚步一顿,不可思议的看向他,惊异的说了声:
“他可是我的下堂夫,你一个秀才……”还长得一表人才的,要娶个漂亮的姑娘都完全没有问题,何苦要闻尺素这么个已经不洁的麟儿呢?
“怎么,我骆铖要喜欢谁,还需经过你的同意么?”
骆铖甩开葛王氏的手,看都不看当即就软下身子跌坐了下去的妇人,只用那嗜血的眼神紧紧的锁住葛大庆,轻轻的说了句:
“你当你是谁?”
葛大庆当场就打了个冷颤,哆哆嗦嗦的不敢再说什么了。
“铖、铖小子,你、此话当真?”
刚听到风声后便匆匆赶来打算调节的村长,还没站定就听到骆铖宣布闻尺素是他心上人的事,顿时满脸纠结的愁苦了起来。
不是他不喜欢闻家的那个乖孩子,而是,骆铖将来还要继续考试,娶一个下堂夫这种事,对他将来的科举和仕途都是会有很大影响的啊。
但骆铖却是看向他,拱手行了一礼后擡头,沉着的确认道:
“是的,元德叔。”
随后,他挺直身形,擡眸看向围拢着的所有村人,眼神犀利声音冷漠的警告道:
“我骆铖,今日便告知大家,闻尺素,将来会是我今生唯一的伴侣!其母闻柳氏,自然也是我唯一的岳母大人。因此,他二人以后若有什么不是之处,由我骆铖来负责。但同理,”他顿了一下,眼神缓慢的扫视了众人一圈,才接着说道:
“以后谁若是跟他们过不去,就自然也是跟我骆铖过不去。还望大家乡里乡亲的,都互敬互爱才是。”
骆铖冷声说完后,也不看众人的表情,只是又向村长行了一礼后,便转身公主抱起因听见他说的话而稍稍回了一点神,眼错不眨的盯着他看的闻尺素,稳步的快速进去了。
闻柳氏看他这样,也神情恍惚的紧跟其后。
而村长在听到他的这番话,又看他如此做派后,便知这两孩子的事是板上钉钉——改不了了,因此也只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摇着头离开了。
不过其他众人却是还沉浸在骆铖刚才的冷肃怒火中,都觉得浑身发寒。
之前他们就听说李顺子来骆家干活,被赶走前就仅因为骆铖的几句话而吓得差点给尿了裤子的事,当时都还觉得是李顺子自己太怂的缘故。
可今天,当他们自己也亲身经历了骆铖的怒火波及后,才知道,不是李顺子太怂,而是骆铖真的太过可怕了。
明明看起来还是那个身形如竹、气质如松的书生,可却就是让人无端觉得,在刚刚那场闹剧中,他那常年不变的雅肃端方下,有蕴藏着一只蓄势待发、只等召唤就会冲破出来,将他们全部都啃食干净的老虎一般,让人只是看上一眼,就都不由自主瑟瑟发抖。
就在众人还没有从骆铖的气势中平稳心跳时,就看到了往日里最易冲动,可却在刚刚这场闹剧中一直都在隐忍克制的照顾着闻尺素,一个字都没有说过的骆显,此刻已经缓缓的站到了大门中央,凝眉擡眸,眼神愤恨的看向到现在依旧都不敢置信的葛家母子,以及以前欺凌过他们和闻家的所有人,像骆铖那样,沉着声线对他们冷冷的说了句:
“希望各位都好生记住我哥哥刚刚说的话。否则,可就别怪我们兄弟二人以后不讲情面,会慢慢的跟各位算算以前的旧账了。”
之后他又顿了一下,不带任何笑意的勾起了半边唇角,对着葛家母子轻声说道:
“你们最好祈祷我尺素哥哥没事,不然,我哥哥一定会让你二人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最后那几个字,他刻意停顿了语气,一字一顿的敲打在了本就还在后怕的母子心上。
然后利索的转身进去,大力的关上门叉上门插,隔绝了所有人对他们的窥视和言语。
而旁边那些以前欺凌过他们的人听到第一句话后,再看这一幕,也纷纷都浑身一凛,神色复杂的意识到,不光是骆铖,就连这个现在也还会经常跟小伙伴们一起玩泥巴的小少年,也似乎,已经跟他们是不一样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