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2)
不过,虽然算起来好像骆铖设计的这个屋子挺大的,可其实,除了三间书房和正房主屋之外,其他的卧室、洗澡房、厨房和杂物房之类的,都是大小刚适用而已。
虽然他有信心自己以后会有更大的功名和更多的钱,迟早是要离开这里,出去到更加便捷一点的城市生活。
但这里毕竟是古代。
这个朝代现如今的皇帝还算不错,既有仁慈之心、又有利刃手腕,即位后攘外夷平内乱,发布了一系列针对民生发展的好的政令,算是个难得的明君。
可,下一任呢?
如今的皇帝毕竟已经在位三十一年,六十出头了。
要知道在古代,人们的平均寿命都普遍偏低,所以六十多岁已经可以算作是高寿的了。
这也就意味着过不了多久,那个位置上,是要换一个人来做的。
所以谁又能知道,下一任的皇帝,会成为个什么样子的君王呢?
万一是个昏君,那么他就算科举顺利一路入仕了,也是要早做退路的。
而这里,这个马上就要建起来的虽不豪华,但也还算不错的小家,就是他狡兔三窟中的第一窟了。
当然,如果他此生的际遇还算不错的话,那么会再回到这个地方生活的可能性,就也估计到晚年叶落归根之时了。
因此,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在明明有钱可以建个更大更好的,或直接去府城买房都完全没问题的情况下,依旧要在这里建这么一个既方便、又不算太惹眼的家的原因了。
不过,因为他的宅基地买的大,所以还是打算要把院子建大一点的。
尤其是后院,分了好几块地,种菜种果树都不成问题。
而且除了种菜种树的地方之外,其他所有地方也都跟前院一样,全部用青砖铺出来,包括地埂,免得雨雪天都泥泞的没法走人。
而且后院的外墙还用石头多做了两层,内里也用石头做了个半墙的斜坡,用来撑墙。
毕竟他们是住在山脚下不远的地方,万一什么时候来个山体滑坡之类的天灾,也不至于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季劭聪看着图纸,又听骆铖给他把自己没看明白的地方都解释了之后,羡慕的直锤胸口:
“阿铖,你还缺邻居不?有钱有闲还是结拜大哥的那种?”
骆铖:……
你的脸呢?
“大哥若真的喜欢这设计,可以把现在住的屋子稍作整改就好。”骆铖淡淡的抿了口茶,不为所动。
“那阿铖你还缺银子不?”季劭聪一点不觉得自己不要脸,还反而猛地将上半身趴在了桌子上,晶亮亮的眼睛直盯着完全没有情绪波动的骆铖。
骆铖:……
拿着茶盏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退,眼观鼻鼻观心的说道:
“前日我在‘德济堂’卖了些药材,银钱够了。”
“阿铖你还会认药材啊?”眼神更加晶晶亮。
“嗯。”
“那你会看病吗?”
“会一些。”
“阿铖你好优秀啊!”
“大哥也是。”
“所以你真的不缺银子了吗?”
“是。”
“那么我搬过去和你做邻居吧!”
“否。”
季劭聪:……
说这么快都还不能忽悠进圈套里,果然这个弟弟不好玩。
于是他改变策略,极为做作的颤抖着咬住下唇,委屈的眉目凄凉眼泛水光:
“阿铖你为何对我如此狠心?”
骆铖:……
他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自己每次见这位大哥,就总是忍不住的想扶额叹气?
唉~骆铖按按额角,就如现在这样。
“图纸我可以再给你画一张。”有些无力的说道。
季劭聪不说话,眼泪汪汪。
“茅厕设计图可以给你单独画出来。”
眼泪汪汪……
“楼下有客找你。”他确实听见楼下有人问掌柜的东家在不在了。
眼泪汪汪……
“……免费给你一个‘凤梨果茶酱’的做法。”口气已经有点生无可恋了。
“好,成交!”
季劭聪当即变脸,那还有半分泪意,反而是立马就乐的见眉不见眼的直冲骆铖傻笑:
“还是阿铖对我好啊!嘿嘿嘿嘿……”
骆铖……
无奈的看着他这闪电都追不上的变脸速度,摇了摇头,也扶着额笑了。
——他这是给自己认了个什么大哥啊?
太嫑脸了!
之后,在季大老板亲自磨墨铺纸递笔的伺候下,骆铖给他写下了‘凤梨果茶酱’的方子。还告诉他,到时可以和凉开水、还有其他的一些水果一起混喝的。
顺便也还是把那茅厕设计图也画了给他,把季劭聪高兴的扑上来就抱住他使劲摇晃:
“我那天第一次见阿铖就觉得甚为投契。我爹说我虽没有大的本事,但好歹看人的准头还是不错的。果然,我就把这么好的阿铖拐来做弟弟了,嘿嘿。”
骆铖还是第一次听到季劭聪说他也善于识人,不由莞尔一笑。
他又何尝不是呢?之所以认季劭聪做大哥,所依仗的,不也是自己千锤百炼的识人之能么?
所以虽然被季劭聪抱的有点不自在,骆铖也终究还是忍下了不适感,感受着季劭聪发自内心的开心,拍拍他的后背认真道:
“大哥也很好,不用妄自菲薄。”
“嘿嘿嘿……”季劭聪听到骆铖夸他,更高兴了,越发抱着人傻笑着不放手。
骆铖:……
唉,自己这识人之能,有时候好像也不行。这不,就认了个傻的。
……
之后,季劭聪又亲自带着骆铖去找了认识的工匠,以及去了卖砖瓦的地方。
骆铖定了三个工匠师傅,说是三个,其实是一个师傅领着自己的两个徒弟。
然后又在卖砖瓦的地方,花了二十五两才买全他这房子所需的所有青砖和瓦片——就这还是那个窑主看在季劭聪的面子上给少了三两后的价钱。
骆铖暗自摇头,心下无奈:
他买了十亩地地才花了十两银子,如今,竟然只是砖瓦就花了这么多。
难怪一般普通老百姓都只盖泥土房呢,这般价钱,确实不是人人都能够承受的。
也不知道这个朝代是怎么发展的,很多东西的价钱都与本身的价值有着太大的差异。
要么是过低,要么是太高。
尤其对于农家人来说,就更是不公的厉害了。
这也就难怪北山村二十年了才出了原身这么一个秀才的原因了。
不是别人都没本事考取秀才,而是大多数人都压根就没有能力供养一个读书人的。
原身家要不是祖上留的地多,骆母在骆父过世那些年卖掉了好多地有点存款的话,想来也是供不起原身读书的。
所以,农人种一年地最后能攒个三五两银子就是好一点的人家了,而他只不过是卖了一株六百年的人参,竟然就得了一千两……
虽然那是因为那株人参的年份实在是稀罕的原因,毕竟平常几年十几年的人参也就最多几十两。
可也还是觉得,有些事真的不能细想,不然心里是没办法舒服得了的。
买完砖瓦后,骆铖又仗着季劭聪的面子去瓷器店定了些锅碗盆勺之类的家用品,以及在布坊订了些他和骆显的衣服被褥之类的东西后,才匆匆告辞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