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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君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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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急不躁看过来,清粼粼的目光里裹着暖春的碎光,灼得人心晃:“小师父火气不小,不过也无妨,在清心寡欲这方面我还算有些造诣,不如……”他自然靠近一些,眼角腾着的笑像是无端生了漩涡直缠着人的目光往里头钻,“我来教了清小师父可好?”

了清被那似清似浓的目光闪了眼,握着经书的手猛地一收在书皮上抓出好几个皱皱巴巴的褶子。他下意识缩回视线,佯装淡定收书,低着头道:“要你管。”

“书摆反了。”

温热的呼吸近在耳畔,了清诧异擡头,对方羽扇般的睫毛险些插、、进自己眼眶子里。了清心里一慌,擡手将人推开:“你离我远点儿!”

那人不以为意笑了笑,起身把整理好的经书一一摆在书架上:“一千遍了心经少说也得一个月,这段时间由我监督了清小师父。”

那人三言两语给了清判了个酷刑。

大半个月和这不讲口德的俗家弟子困在这里,可有得他受的。

那人又将一摞经书册子摆在书架上:“对了,我叫随心。”末了他状似无意补了句,“随心所欲的随,随心所欲的心。”

了清觉得,随心话里别有深意,至于那别具用心的深意自然也不会是什么上得台面的光明磊落。

子时刚过,书架总算是整理停当。

了清拖着半费的身板儿颓然趴在地上,了无生气。

一根指骨均匀的手指在地板上轻轻敲了敲:“了清小师父,该抄书了。”

了清翻了眼皮子斜他一眼:“明日再抄。”

随心也没坚持,转身去了书架后头,折腾片刻端了个方方正正的乔木药箱出来:“了清小师父,该上药了。”

撑着残废的身子忙活大半日,了清早就困得迷迷瞪瞪,他闭着眼模糊不清嘟囔了句什么便没了动静。

银星碎光落在了清冷白的面容上,弧度凌厉的眉毛微微皱着,露着病态的唇在冷月的映衬下莫名多出几分支离破碎的虚弱感。

一只素净的手隔着清冷月色无声描绘着那锋利有力的轮廓,似要将那仅存的戾气化作绕指柔。

素月高挂,乔木药箱边上多出一片凌乱的衣角,雪色的肌肤在一片莹莹光晕里熠熠着光。

夜色中似有人借着夜色喟叹好一个冰清玉骨。

昨日遭了殃受了罪,睡了一夜总算是恢复了几分精气神儿。

了清醒来时,发现自己还是躺在原来的地方,只是身上盖了层厚毛毯。

“咚咚咚”的声音从门板上传将过来,来人敲得声音不大频率却很快,压着声气儿的嗓音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师兄……师兄……”

听出了是了慧的声音,了清冲着门口喝道:“在呢!在呢!别喊了!”

门板动了动,半晌从半开门缝里贴上来一个圆润宽阔的脸盘子,大圆脸盘子上两个绿豆大小的扁扁眼里带了几分傻气:“师兄,师父担心你的伤,差我偷偷过来给师兄送金疮药来的。”

了慧转了转自己明显不怎么灵活的脖子往四下瞧了瞧,确认周遭没有为慈的眼线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指粗细的木头葫芦:“师兄,这药师父那儿剩得不多了,你紧着些用,还有啊……”了慧往门缝里又贴了贴,脸上的肥肉在门缝里挤出两道红杠子,“师父说了,你在戒律阁可要当心,不要再惹祸,千万别再让旁人抓住什么把柄。不过好在这戒律阁也没专人看守,想来师兄在这儿也惹不出什么祸事来?”

“什么人?”清冽的声音自戒律阁深处传过来,了慧赶紧缩到一边吓得大气不敢出。

了清皱了下眉,侧身往后瞥了眼,不错,正是昨日那个不好相与的随心,拿眼角觑了那人一眼:“野猫迷了路叫唤了几声,哪儿有什么人?”

“是么?”随心面色寡淡也瞧不出对他的谎话是信了还是没信,他走到了清身边半蹲下身径自去撩他身上的毛毯子。

左右不过是张寻常的毛毯子了清也没防备,待到身上的毛毯子被人撩开他才傻了眼。

光溜溜的一片,青天白日下就着天光盛盛也没个遮挡实在是罪过。

了清一把拽过毛毯子,又气又羞脑门子涨得轰轰直响:“你个不知羞耻的登徒子!竟然趁我睡着了就脱……”

想起现下门板后头还藏了张圆脸盘子,直白的控诉被了清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随心面色没有半分波动,仿佛此事这般做合乎情止于礼不曾有半分逾矩。他状似无意往门缝里瞟了眼,没来由勾唇一笑:“了清小师父的伤不轻,昨夜我已给你伤处上了药,又凉了一夜,想来已是大好。了清小师父要是不信,可以动动腰身,不过既然醒了这毯子还是撤了的好,捂得太过不利伤口恢复。”说着就要去扯那毯子。

了清心里一急,擡手就要往回拉。

好奇的扁扁眼往门缝子上凑了凑,这一凑一双绿豆眼瞪成了两颗圆溜的黄豆。

师兄裤子怎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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