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小时郁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他俩出来时陈姨给小时郁裹了一层白软软的外套,小时郁的毛衣是白的,外套也是白的,长到快垂到地面上,远远看上去就是一颗小白丸子,黑峻峻得大眼睛像葡萄一样,小脸因为凉看着更雪白,唇瓣是和肤色一样的浅,像一只小花苞的颜色,反正搭着一头软软的微卷的头发,不像个恼人年纪的小屁孩,倒像个精致的娃娃。
蒋聿泊盯了两眼,就气消了。
范源却有些看傻眼,揉了揉眼睛,嘟嘟囔囔的说:“这不是我妹妹吗——”
他妈老说想要一个妹妹,说得天花乱坠的,范源觉得他妈在做梦,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看的娃娃呢,他可不信,但是现在他竟然看到了。
小范源转手就把球丢了,朝小时郁他们跑过去。
范源虽然“笨”,总是挑衅蒋聿泊又被镇压,但是作为能挑衅大霸王蒋聿泊的人,范源在同辈里也算长得很高的,他嘟嘟嘟跑过来,蒋聿年立马从时郁身后钻了出来,狐假虎威的伸出小手:“范源,我警告你可别乱动啊!”
他想说他哥可在这呢,但是转头又想到他哥可没同意他俩来,而且现在他哥对他很不耐烦,不但要揍他,还很讨厌时郁!
蒋聿年瞬间没底气了。
蒋聿泊从看见范源跑过去就变脸了,也跟着冲过去,剩下的两波人互相茫然的看了看,于是最后一群人一起朝时郁冲了过去。
“范源!”
这是小霸总充满怒气的吼声。
范源还没进球场呢,当然是离时郁最近的。
但是他冲过去之后,没想别人想的一样捉住时郁和蒋聿年两个“人质”,让蒋聿泊乖乖与他们打一场,反而有些羞涩的紧急刹车,停下扭了扭手。
范源跑过来时带来一阵凉风,时郁皱起小眉头,吸了吸有些痒的鼻子。
他奇怪的看着跑到眼前的“小”朋友,范源盯着他,扭捏的说:“我能捏捏你的脸吗?你叫什么,要不你跟我回家吧!当我妈的闺女!她会对你可好可好的,真的。”
范源语气十分真诚,他试图揪一揪时郁的脸蛋,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像果冻一样。
?
小时郁紧绷着脸往后撤,同时奶气的强调:“窝是男孩子。”
范源呆了一下:“啊?”
也就短短这一秒的时间,一颗快速旋转过来的篮球擦着他伸出去的爪丢到地上,滚远了。
范源嘶了一声,擡起手一看,手指头都摩擦红了。
他炸毛的扭头跳脚看向罪魁祸首:“蒋聿泊,你阴险狡诈!”
小霸总黑沉着脸,因为刚刚的跑动,还在喘着粗气,阴森森的威胁道:“别碰他。”
他可不保证自己不会揍小孩,毕竟这是碍眼的范源。不管小时候还是长大了都十分烦人。
而且时郁是他的——
额,
虽然时郁从现在开始不是他的了,但是他也不允许别人碰,就是不许!
尤其是范源这家伙,想都不要想!
蒋聿泊上下扫一眼朝他看过来的小时郁,语气凶巴巴的说:
“谁让你出来的,我不是都说了别跟着我。”
小蒋聿年吓得一激灵,又蔫吧下来,萎靡的低着小脑袋。
他身前的小时郁眉毛皱得更紧了。
他在宽大的袖子里紧握着小拳头,冷冰冰着别过小脸。
大坏蛋仿佛某种炸毛的小型动物,又凶又坏的。
他是讨厌自己,但是时郁才不怕他,他会咬人的。
他们只是出来玩一玩而已,蒋聿泊就这么凶,对比起来,连眼前奇怪的人都比大坏蛋要好一万倍。
虽然这样想,小时郁还是紧绷起身体,雪白的小脸好像被冷风吹得更白了。
范源一瞧,炸毛的指着蒋聿泊愤愤的说:“你这么凶干什么?!我要告老师!你欺负小同学!”
他一说话,蒋聿泊就更气了。
时郁和他有什么关系啊就往前凑!还想把时郁弄回他家??做梦都不要想!不知道时郁上辈子怎么评价自个儿的吗!
“他在我家,就要听我的,至于你,呵呵。”小霸总阴森森的砸了砸被捡回来的球:“比不比?谁输了,谁就是儿子,滚这远远的!”
范源激动的说:“儿子就儿子!现在就来比!”
他神情激昂,抓紧时间回头对小时郁说:“你别怕他!我会让他叫你爸爸道歉的!”
小时郁奇怪的看着他。
他倒不是很想听坏蛋叫他爸爸,他还没那么老呢。
蒋聿泊简直忍无可忍,就算他叫时郁爸爸也是他和时郁之间的事,有他一个外人什么热闹!
范源这人,真是小时候也一如既往的让人厌恶。他拍着球,语调阴森森的对小范源说:“你可别哭。”
范源还真很喜欢哭,每次都是被气的。
他从小到大不知道向蒋聿泊宣战了多少次,每次都是输了之后被人看扁,范源受不了这个精神折磨,每每打球考试输了就一屁股坐地上嚎啕大哭,是校园内每隔一个学期就上演一次的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原本范源最多就是咬牙不承认,但是这次蒋聿泊是在他妹妹——未来的弟弟耳朵边上说的,范源顿时就觉得丢脸极了,跳着脚叫嚣:“我才不会哭!”
蒋聿泊嗤了一声,没理会他,别过脸去看台阶上的小时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