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三只逃票帝企鹅这里钻钻,那里逛逛,收获不少尖叫,还亲切地和粉丝合影。
“尤利斯,看这边,看这边!”
“哈哈哈,明明是只帝企鹅,却可爱得像个宝宝!”
“今天的工作人员也很给力,还知道凹造型!”
粉丝们的镜头中,身着大号玩偶服的工作人员溜肩掐腰,丰采不输T台超模。
美中不足的是,两名环保工人误入其中,破坏了美感。
陆憨憨穿着明黄色的“环卫工人”大褂,跟在裴海叶身后,一路走,一路用竹夹子捡草丛里的垃圾。
“这些游客太没公德,是打翻了垃圾桶吗!”裴海叶将装垃圾的编织袋递给陆憨憨,“你就在这里捡,我去前面看看。”
陆憨憨乖乖点头。
编织袋相对于他的小身板来说,过于巨大了,他根本提不动,只能放在地上拖拖拽拽。
真是个体力活呀!
裴海叶一走,他就靠着垃圾桶偷起懒来。
背包里有水壶,顾不得环境脏乱,他拧开盖子吨吨吨猛灌一顿。
总算感觉好些了,注意力又被拍照的那群人吸引过去。
有企鹅!
呜哇,小短腿不受控制了,一步一顿向三只帝企鹅走去。而他的双手却还执行着裴海叶交待的任务,牢牢拽着编织袋。
哐哐哐!
瓶瓶罐罐碰撞出交响乐。
他钻过人群,羞涩地扯扯尤利斯的书包带:“我也想和你拍照!”
尤利斯自然听不懂他说什么,摇摇摆摆地甩开他。
陆憨憨大受打击,肉嘟嘟的包子脸委屈成小苹果。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他鼓起勇气转向另一只小企鹅。
小企鹅:“……”
没办法,这货的眼神过于火热,小企鹅慢吞吞点了点头。
好耶!陆憨憨又高兴起来,大大方方地亮明身份,借一名游客的手机拍照。
掐腰、伸腿、撅屁屁,他得意地望向镜头,露出从陆且那偷学来的招牌笑容。
“啊啊啊,陆憨憨,你和企鹅一样可爱诶!”
“诶嘿!”论拍照,陆憨憨可是专业哒。
他时而抿唇,时而歪头,哪怕身后拖着垃圾袋,也努力把最可爱的一面展现给大家。
垃圾袋动啊动,他却没有回头看,当务之急是,拍照!拍照!拍照!!!
追着帝企鹅过来的白瑭被他嘚瑟的小模样刺痛双眼,隐忍半晌,终是没忍住,钻过人群扯了扯陆憨憨的环卫服。
“泥垃圾掉了。”
陆憨憨慢半拍回头:“嗯?”
这一看,不得了!
那只大帝企鹅把垃圾袋扯破了,琳琅满目的可乐罐、矿泉水瓶和香烟盒摆了一地。
陆憨憨仓鼠搓脸:“喵喵咪呀!”
总算还记得这些垃圾和今天的午饭挂钩,他抡起小拳头向大帝企鹅扑去。
大帝企鹅拍拍双鳍,叭答叭答向前跑。
两只小企鹅赶紧跟上。
呼啦啦!
穿过草坪、跨过小桥、绕过曲曲折折的林荫小道,陆憨憨小短腿累得够呛,想了想,只好放弃,跌坐在垃圾桶边直喘气。
除了尤利斯,两只帝企鹅也累得不轻。
大的那只陡然转向紧随而来的白瑭,飞起一脚拍在他屁股上。
白瑭:“呜哇!”
他就是个摄影师,为什么打他!
他猛回头。
结果只看到陆憨憨歪七扭八地坐在二十步开外。
三只帝企鹅离他最近,但都悠闲地望着别处,丝毫不像踹过他的样子。
到底是谁踢他的屁股?
他慢吞吞回身,决定来次钓鱼执法。
很快,一个黑色的东西叭答拍在他后脑勺!
这回他看清楚了,那是企鹅的鳍,但到底是哪只企鹅拍的他,他却无法确定。
精明的小眼睛在每只企鹅身上滚一圈,最终锁定背粉红小书包的那只。
“许画画”!
好哇,她不仅抢走白栩大粪蛋,她还偷偷打他,两次!
新仇旧恨都算上了,白瑭将摄像机塞给陆且,抡起嘟嘟,哼哼哈嘿就朝“许画画”扑去。
五分钟后。
小老弟和他的临时亲哥陆且,一块被带到企鹅中心接受批评教育。
“熊孩子不教都是大人的锅,怎么可以欺负小动物!”
得知真相的小老弟眼泪掉下来:“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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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送尤利斯回家后,白栩和许画画上午的工作就结束了,两人脱下玩偶服,踢踢踏踏地回到节目组。
不一会,其他嘉宾也陆续抵达,上午的任务结束了。
“按照每个任务的难度和你们的完成情况,最终排名如下,”牛冲天划拉平板念道,“第一名,白秋帆老师和郁立,获得750积分和丰盛的四菜一汤午餐。”
“哇,谢谢牛导!”终于拿了一回冠军,郁立顾不得和白秋帆之间的罅隙,欢呼一声就接过了牛冲天递来的盒饭。
打开一看,眼神暴亮。
红烧鱼、回锅肉、宫保鸡丁、炒时蔬和一个芙蓉豆腐汤,全是他爱吃的!
牛冲天:“第二名,白栩老师和许画画,获得500积分和三菜一汤午餐。”
他们的菜少了一个红烧鱼,不过份量很大,不愁吃不饱。
牛冲天继续宣布:“第三名,裴海叶和陆憨憨,你们任务没完成,扣除50积分,获得两菜一汤。第四名,路听辙老师和裴依依,你们收到游客投诉,扣除100积分,获得一菜一汤。最后一名陆且老师和白瑭,你们的任务出现重大过错,扣除200积分,午餐一荤一素,没有汤。”
几家欢喜几家愁,大家捧着盒饭,默默进食。
裴海叶眼馋白栩的回锅肉,觍着脸哀求,“栩哥,给我一片回锅肉呗,肥的也行,我没猪肉吃不饱。”
“你要求还挺多。”白栩夹了片最肥的给他。
这样一来,自己好像就有点亏,他眼珠盯着白秋帆的红烧鱼,在心里琢磨是从郁立饭盒里薅,还是从白秋帆饭盒里薅。
算了,还是白秋帆吧。
毕竟白秋帆以前可没少从他碗里薅东西,有来有往才叫人际关系。
他清了清喉咙,正要开口,路听辙突然问:“白秋帆老师,你的红烧鱼能不能分我一点?”
“我、我的吗?”白秋帆正闷头夹菜,闻言顿时受宠若惊,赶忙红着脸颊将整条红烧鱼都夹给路听辙,“路哥,我不爱吃鱼,你吃吧。”
“谢谢。”路听辙温和地冲他笑笑,反手将鱼夹到白栩盒饭里,“吃吧,白秋帆老师说他不爱吃鱼。”
白秋帆:“……”
万万没想到会这样,白秋帆通红的脸颊唰一下煞白。
白栩也错愕地看着路听辙,他只想吃一块鱼,却没想过把白秋帆的整条鱼都薅过来。
他又看了看白秋帆,后者眼角含泪,已然快被气哭了。
但到手的鱼,白栩也不愿轻易还给白秋帆。
犹豫间,陆且的筷子伸过来,将鱼一分为二,一半给白栩,另一半再分成两半,一半给白瑭,剩下的放进自己饭盒中。
“谢谢。”他冲路听辙笑了下。
路听辙向来温和的脸凝固了。
“天王,这鱼是给白栩老师的,你问都不问直接抢,不太好吧?”
“我和白栩之间,不用说这些。白瑭和他哥哥之间,也不用说。”
白瑭环顾四周,说不上这话哪里不对,赶忙点点头。
路听辙意外地挑了下眉:“以前只知道天王高冷有距离感,真没想到你和白栩的关系竟这么好。”
“正常。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陆且直起身,左手随意地搭在白栩的椅背上,看上去像把白栩揽在怀里。
这是一个带有强烈占有欲的姿势。
路听辙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看来他这两天的感觉没错,陆且确实在阻碍他和白栩接触。
什么原因,他懒得深究。
他放下筷子,掏出眼镜布斯文地擦拭镜片,重新戴上眼镜后,眼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
他没时间了,必须尽快和白氏联姻。
“有件事我想当着镜头告诉大家,作为两大豪门的继承人,家里正在搓合我和白栩老师的婚事。这期节目录制前我们已经相过亲,我本人对白栩老师十分满意。”
“白栩老师,不,白栩,你呢,对我满意吗?”他转向白栩,神色严肃。
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镜头内外掀起惊涛。
白栩怔住。
无论如何,这都不是可以在直播里说的事,再说,他本来也没想过和路听辙更近一步。
陆且蹭地站起来,直愣愣地盯着路听辙。
白秋帆的脸上一片死灰,牙齿把嘴唇咬出血来。
偌大的休息室里,只有钟表滴答走动的声音。
见白栩不答,路听辙宽容地笑了下,又说:“我不是逼你,我只是想问,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我可以追求你吗?”
“……”白栩缓过来了。
只要不是当场答应结婚,一切好说。
攒紧的拳头慢慢松开,白栩不经意地环视全场。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有趣,特别是白秋帆,他紧紧拽着胸前的纽扣,仿佛下一秒就要气死过去。
很好。
白栩勾唇,甜甜地对路听辙笑。
“好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