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他兴奋地耳朵尖尖都红起来,连忙踮起脚,抱住白栩的脖子,叭叭叭一通回亲。
“艾玛,全是口水。”白栩招架不住,试图把小老弟推开。
但是小老弟粘答答的,一个劲地往他怀里拱,“哥哥泥快回来吧,窝好想泥。”
“我也想你啊。”白栩哭笑不得。
别说,没有小老弟给他端茶捶背,他这一个晚上过得都不太舒服。
哥俩亲亲热热地抱在一起,宛如失散了好多年。
陆憨憨羡慕嫉妒地看着这一幕,也想去蹭白栩。
可是他心里清楚,白栩终究不是他的亲哥,白瑭根本不会允许自己亲白栩。
他重重叹了口气,小小的身体里满是悲伤。
半晌后他灵机一动,扯扯白栩的衣服悄悄说:“你能不能亲亲我哥哥呀?你先亲他,我再亲,这样就相当于我和白栩哥哥你亲亲啦!”
白栩:“……”
晴天霹雳!
陆憨憨你真的很有想法呢。
他突然想起拍诱惑那场戏时,陆且说:“没记错的话,我刚刚亲了你两下。”
等等,那不是亲,分明是咬呀!所以在陆且看来,自己的报复变成了猥琐的亲亲?
他当时冻糊涂了,都忘了这茬儿,现在反应过来,立即能理解陆且的诡异行径了。
恰好王致喊开饭,他领到自己的盒饭,把陆憨憨踢给陆且,然后推着白瑭,主动拉开了距离。
王致:“…………”
敢情两只小萌兽的气氛白活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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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小萌兽又被工作人员领走了,即将拍摄的重头戏不适合他俩观摩。
“最后一场对手戏,嗯,相信你们已经看过剧本了,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王致看着站位相隔甚远的两名主角头疼不已,卷起剧本砰砰敲打浴室的门,“看见没有,这个空间不大,不需要你们站那么远!我需要你们在热水下拥吻,就像两道意象的叠加。
这时候的盲人模模糊糊意识到了‘远方’的存在,在他沐浴的时候,灵感乍现,他试图抓住它。你们所要表现的就是这样具有冲突的场景,大胆、激烈、热情奔放而又带着些许小心,生怕把对方弄碎,因为那也预示着灵感消失。”
他一口气说完,结果发现两人又各自往旁边挪了挪。
王致痛苦面具,“我理解你们都是第一次,但是一回生二回熟嘛,要不咱们先从抚摸对方开始?”
话音没落,两人的脸同时绿了。
“直接拍吧。”陆且扶了扶额。
与其拖延,不如早死早超生。
白栩也是这个意思。
王致求之不得,立刻叫助理拿来两条肉色底裤。虽然浴室有隔挡,他们也不会进去里面拍,但谁知道到时激烈起来会不会走光,还是谨慎些好。
看着那堪堪够遮住重要部位的一点布料,两人表情都是一僵。
然后王致就把他们扔进了同一个换衣间。
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白栩拿出手机:“要不你先换,我找找有没有差不多的片段,先学学。”
陆且点点头,没说什么,走到镜子前开始脱外套。
白栩背对着他,很快找到一部差不多的电影。
导演恰好又是王致,他特别爱拍这种朦胧的意识流。两位主角并头靠在一起,如泣如诉的音乐响起,伴随着克制的喘息。
白栩禁不住耳根发热。
王致是个好导演,真的很会拍,在极致的明暗交替里,每一道光线都令人脸红心跳。
陆且突然轻声说:“要不你再亲我一口。”
“啊?……啊!”白栩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陆且:“我亲了你两口,你只回亲了一口,或许你再亲一下,我能感觉好点。”
“……”白栩说不出话来,好一会,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那、那我试试。”
“嗯。”
陆且闭上眼睛,一脸视死如归。
白栩僵硬地起身,试探着先用手触摸陆且的脸,察觉到什么,陆且身形一僵。
白栩立即停住不敢动。
陆且也没动,无边尴尬在寂静中蔓延。
这和拍戏是全然不同的体验,此时没有摄像机,一切就像是真的。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动,王致焦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白栩不敢再耽搁,猛扑上去,用力咬住了陆且的唇。
过了许久,一丝铁锈味融入口中,他才恍恍惚惚地后退开来。
谁也没说话,直过了几息,两人之间的时间才又开始流动。
王致在外面敲门:“换好了吗?抓紧时间啊两位老师。”
“你感觉怎么样?”白栩期待地问。
陆且摸摸被咬破的嘴角,叹了口气:“先拍吧。”
白栩点点头,转身换衣服。
也许是王致咶噪的声音安抚了情绪,又或许是这个劣质的吻起了作用,心里的尴尬消散不少。
镜子里,自己红透的耳尖慢慢恢复正常,他深吸一口气,扬起嘴角笑了笑。
很好,他又是那个顽皮与性感并存的小恶魔了。
或许他可以试着把陆且当成陆憨憨?
想到陆憨憨那颗圆滚滚的脑袋,白栩彻底放松了下来。
镜子里,“陆憨憨”换好了衣服,保险起见,在腰间系了一条浴巾。
欲盖弥彰。
他匀称的肌肉只有薄薄一层,包裹着那具精致的骨架,散发出无与伦比的荷尔蒙。柔和的灯光从墙上射下,令他的影子也光华夺目。
但他是“陆憨憨”,于是这副模样又变得可爱起来。
白栩回头朝这人吹了声口哨。
“陆憨憨”:“……”
可爱的脸上,表情宛如见鬼,这人同手同脚地拉开了门。
“好,天王就位,预备,A!”王致的声音顺着门缝传来。
“陆憨憨”进澡堂子啦!
白栩想象了一下那画面,顿时乐不可支,连忙也加快了速度。
这时才发现那条底裤偏紧,布料又薄,遮了又没有完全遮,简直羞耻。
但那有什么关系,他面对的是一只凶萌的“陆憨憨”。
他大大方方地拉开了房门。
四下里顿时响起轻呼声。
女性员工被请离了现场,留下来的只有几名男助理,没人说话,但所有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落在白栩身上。
一个顶级天王足以秒杀全场,现在又多了个白栩。
一名实习生当场瘫倒下去,鼻下溢出两管红血。
“我、我不行了”他虚弱地用气声说。
王致不满地瞪他一眼,指挥另一名助理将他拖出去。
摄像机开始运作,光影流转了起来,浴室里,牙色灯光笼住滚滚而下的水花,轻纱一般裹住陆且线条分明的肩膀。
他用手撩起湿漉漉的头发,露出立体而凌厉的侧颜。
四下里静谧无声,只有水流静静拍打地面。
王致朝白栩打了个手势,示意白栩上场。
白栩推开了门——
圆滚滚的“陆憨憨”转过身来。
圆滚滚的“陆憨憨”茫然四顾。
圆滚滚的“陆憨憨”摸索着四周。
白栩一秒入戏,露出戏谑的表情,变成了既顽皮又成熟的小恶魔。
他踮着脚尖扯“陆憨憨”的头发,然后又戳戳他的肩膀,见他没有反应,小恶魔一阵气闷,蹑手蹑脚绕到他身后,对着圆滚滚的臀瓣狠狠一巴掌。
臭陆憨憨,敢不理我!
陆且:“!!”
下意识地,他一把揪住小恶魔掼到墙上。
小恶魔惊慌推攘,忿忿从这人腋下溜走,然而盲人已经意识到了他的存在,凭着本能拦住他的去路。
指尖触到什么,盲人怔住了。
这是什么?他在心里问自己。
这是他的灵感,热烈如火,然而它稍纵即逝,再不抓住就要消失。
盲人用力按住了它。
不,只是按住远远不够。
他试图靠近,双手并用,拼尽全力将它拘在怀中。
他垂下头,去啃,去咬,用尽一切办法让它留下。
温热的水花变成了梦幻般的雨帘,在越推越远的虚景中融为一体。
白栩无法呼吸。
陆且磅礴的气息将他碾压,他无法再用“陆憨憨”催眠自己,没有哪个小朋友敢这样强势地掠夺他的感官。
他迷茫地擡起眼睛,手指不经意地划过陆且的面颊。
陆且的眼中积蓄着重重风暴,破裂的嘴角淌出殷红的血。
白栩伸出拇指,抹下那滴残血放入口中。
淡淡的铁锈味弥漫开来,下一秒,陆且疾风骤雨般的吻封住了他的呼吸。
不好,彼此的身体都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