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2)
第56章
“不是,哪有人的门牙轻轻一碰就掉的!瑭瑭,你这牙本来就松了,我不碰它早晚也会掉!”白江山举着手,直呼冤枉,小儿子尖锐的哭声炸得他头皮发麻。
白瑭一头扎进白栩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呜,他那颗门牙是松了没错,但如果白江山不碰它,它还能再□□几天,没准能撑过这期录制。等新门牙长出来,他又是一个漂亮的豪门小少爷!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旧的门牙掉了,新的还没长出来,他的嘴丑得像个大黑洞。
一分钟前,他还能“呜呜”地哭,现在只能“呼呼”地哭,他不要面子的啊!
“呼呼呼呼呼~!!”他哭得实在太伤心,其他几个小朋友纷纷动容。
陆憨憨率先抡起小拳头往白江山腿上砸,气得脸颊通红:“坏人,不许你欺负我的好兄弟!”
“对,不许你欺负我们的好兄弟!”大家伙纷纷抡起小粉拳,把白江山团团围住。
白江山躲避不及,挨了几下,不觉得痛,反而被小家伙们凶萌凶萌的表情逗乐了。
“嘿,你们才多大,就好兄弟。你们知道好兄弟是什么意思吗?”
不是他白江山吹,他长这么大,这辈子也没遇见几个好兄弟。都说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白氏集团三起三落,人情冷暖他体会得比谁都清楚。
怎么说呢,看着这些还不及他腰高的小团子,一口一个“好兄弟”地叫着,他觉得挺好笑的,都是没经过社会的毒打啊!
他禁不住摇头轻笑,这副表情落在小朋友们眼中,就是赤裸裸地嘲讽。
陆憨憨一马当先,跳起来狠狠踩在白江山脚上。
白江山倒抽凉气:“嘶!”
这下有点疼,他终于意识到,这些小孩是真的在揍他。
至于吗?说到底,白瑭是他儿子,别说碰掉一颗门牙,他就是打得白瑭屁股开花,外人又能说什么?
白瑭连绵不断的哭声吵得他脑壳疼,他渐渐也恼了,可站在摄像头前,又不能不要风度。
他叉腰环顾四周,朝不远处的陆且招招手:“小陆快来,把你弟弟带走。”
一下子焦点就被转移了,十数双眼睛齐刷刷望着陆且。
陆且:“……”
他从来不管陆憨憨的事,现在被所有人注视顿时有些骑虎难下。特别是白栩,那一双漂亮的瑞凤眼相当有气势,锋锐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也对,受欺负的是这人弟弟,陆且要是敢帮白江山说话,心心念念的MV就更不用谈了。可白江山和陆氏集团亦有合作,用闻泽的话说,说不得老爷子就把他抓回去继承家业呢?
一秒钟,陆且脑海里转过无数种念头,但最终,他还是选择用自己的方式。
“陆憨憨,”他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梵音,席卷在这嘈杂的环境里,让所有的一切都显得不合时宜,他轻轻说,“小声点。”
陆憨憨一呆,糟糕,情急之下,他又又又哭错了!
他点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白江山,就在白江山以为他终于停下时,他突然嘴巴一撇,委委屈屈地哭道:“喵呜喵呜!”
白江山:“……”
下一秒机场登机口就跟被喵星人占领了似的,小朋友们纷纷蹲下来,聚在一块小猫哭泣。
“喵呜喵呜~!”
“喵呜喵呜~!”
连保安都惊动了,挥着塑胶棍四处赶猫,结果就瞧见一团小朋友伤心抹泪,哭成小花猫。倘若他们身后长尾巴,那场面,还真是喵星人成精了。
唯一哭得正常点的只有白瑭,不对,也没有多正常,因为他的哭声是:“呼呼呼呼呼~!”跟漏气的风箱似的。
陆憨憨纠结片刻,走到白瑭身后指正:“瑭瑭哥哥,你哭得不对。”
白瑭红着眼眶呆了一秒,哭得更伤心了。
“喵呼呼呼呼呼呼~!!”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摄像小哥的镜头恨不得怼到白江山的脸上。
白江山扶着椅背,隔空点了点陆且,差点没被这波操作气死。
管不了是吧?行,陆且总归不是他儿子,管不了正常。
他朝自己儿子招招手:“白栩,你管管你弟。”
白栩眼珠一转,果断往地上一坐,搂着白瑭开始哭:“喵呜喵呜~!”
别说,哭得还挺标准。
白江山差点没气厥过去。
怎么就忘了呢?这个儿子可是个混账,什么事破儿干不出来!
他叉腰在人群里转了一圈,人脉要到用时方恨少,老郁一把年纪,他不好意思麻烦人家,指着人群后的白秋帆喊:“那谁,黄秋帆,过来把你弟哄好。”
黄秋帆……呸,白秋帆表情空白了一瞬,好一会咬着牙,小小声辩解:“干爹,我没弟弟。”
白江山一噎,依稀记得这人带的是个妹妹?可这儿有两个小姑娘,他也分不清谁是谁,干脆指着自己那俩不省心的儿子说:“你不叫我干爹么,来,这都是你弟,你哄哄。”
白秋帆:“……”
白秋帆表情裂开了。
白瑭也就算了,白栩算怎么回事儿呀。虽说白栩确实比他小,但白江山让他帮忙哄儿子的口吻,也太自然了些。
自然得就像,他白秋帆是白家的保姆,还是从小养大,连姓都随了白家那种。
深深的屈辱感在心底蔓延,白秋帆攒紧手指,脸色青白相接,难看至极。
谢牧遥赶忙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白总,咱们这是娃综,小朋友的事就让小朋友自己解决吧。”
说罢他招招手,冲蹲在人群里跟风哭泣的许画画喊道,“画画,叫大家别哭了。”
许画画一呆,尴尬地站起来。
她很想和小朋友们打成一片,可身份不允许,一时她竟不知该怎么办,呆呆地揪着自己的衣角。
好在这时广播响起,通知大家登机。
闻泽麻溜地拆了一盒棒棒糖,给每个小朋友发一根,最后发到白栩,将剩下的四五根全部递给他。
白栩从手指缝里看了看,嗯,挺好,每种口味一支,都是他喜欢的。
看来经纪人比天王会做人。
接过棒棒糖,他立马不哭了,拉着行李箱去登机。
白瑭一呆,胡乱把小脸抹抹净,抡着小短腿就去追他哥。其他小朋友一个牵一个,乖乖排好队。
虽然还有些抽噎,但他们努力克制,一张张小脸憋得通红,懂事得让人心疼。
白江山惊掉了下巴。
这这这特么也行?!
-
上飞机后,白栩冷冷瞥了眼坐在身边的白江山,轻啧一声晦气。
节目组统一买的机票,居然把白江山安排在他旁边。
白江山硬是挤出笑脸,用手肘拐他:“儿子,爸爸还真不知道,你都混成孩子王啦?跟爸爸说说呗,你是怎么搞定你弟那臭小子的?”
白栩滋溜着棒棒糖,慢吞吞吐出一口甜橘味儿:“你想知道?”
“你跟爸爸说说呗,回头我也治治那臭小子。”
“呵。”白栩漂亮的眉眼弯起来,就白江山这傲慢的态度,他还想治白瑭?先治治脑子吧!
白栩不再搭理白江山,扭头看向外面的云彩。
白江山碰一鼻子灰,简直摸不着头脑,只好用又手肘去撞白栩,做出亲昵的样子:“你别不理爸爸呀。爸爸好不容易闲下来,咱爷俩难得聊会天。”
越这么说,白栩越不爱搭理他,被他吵得烦了,干脆戴上耳机睡觉。
坐在另一边的白瑭见状,赶忙叫空乘小姐姐拿来毛毯,轻轻盖在白栩身上。
白江山看见这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心里又不免泛酸,要说相处时间久,肯定是他这当爹的和白瑭更亲,可小儿子就是只围着大儿子打转,连个正眼都不瞧他。
他没好气rua了下白瑭的小脑袋,笑骂道:“臭小子,你哥给你灌迷魂汤啦?”
白瑭凶巴巴拍开他的手,敢怒不敢言,怕把白栩吵醒。
于是抱起嘟嘟,耳朵贴在它肚肚上听了听:“嗯嗯!”
也不知听到什么,他小眼睛瞅瞅白江山,抿唇一笑。
然后从小书包里拿出他为白栩准备的小药箱,打开,取出一贴膏药,在白江山惊奇地目光中,“啪!”一下给他贴在嘴上。
白江山:“!!”好悬没厥过去。
坐在前排的摄像小哥猛地掉头,对着他通红的老脸来了个特写。
这谁忍得了!白江山赶忙动手撕膏药,结果——
“嘶!”
粘性真强,扯得他脸皮疼。
他挥舞拳头,气急败坏就想去揍白瑭,可爷俩中间隔着一个白栩。白栩将眼皮拉开一条缝儿,瞅瞅白江山,又瞅瞅白瑭,果断站起来,往后边的空位走去。
白江山气个半死。
啊啊啊,他还指望大儿子帮他撕膏药呢!
-
飞机开始滑行,一会之后冲上云霄。
早晨的阳光穿透玻璃,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白栩只觉得新座位安静多了,心情舒畅不少。
他扭头想看会窗外,结果大出意料。
首先看见的是陆且俊美无俦的侧颜。
“……”
尴尬了,天王粉会不会以为自己追着天王跑?
是重新换座位,还是装假无事,就在此处坐实?
白栩心念急转,下意识摘下耳机。
陆且那标志性的嗓音如同低音炮一般传入耳朵:“你不应该给糖。”
这话是对闻泽说的,闻泽坐在前排,费劲地回头问:“啊?”
陆且:“棒棒糖是陆憨憨的,我们说好一天只吃一颗,你打乱他的节奏,还未经允许分给其他人。特别是最后那几颗,你本可以给他留着,却全部送给了白栩……”
话没说完,闻泽一个劲地冲他挤眼睛。
陆且皱眉:“你抽风?”
闻泽捂着脸,欲哭无泪:“你往右边看。”
陆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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