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薄荷糖(2/2)
走了几步后停下,伸开手掌,那枚小小的糖块安静躺在掌心中央:“他什么意思?”
怎么看不懂?
不等博朗尼回答,他惊道:“他是说我要凉凉,对不对?薄荷糖冒凉风,就这意思!”
博朗尼:“……”
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不行,我要回去找他,什么玩意儿,公然挑衅?”姜焱转头折回去,但被博朗尼一把拉住:“可以了姜焱,他应该只是希望你冷静一下,没别的意思。”
“我不信,他一直把我当成眼中钉,能这么好心?明里暗里嘲讽我,”姜焱哼一声,“要不是那天碰见他,我能被骂?要不是你非不让我怼那些粉丝,我能失眠?”
他现在想想都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噎的他难受,可偏偏这气又没处撒。
姜焱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壁,双臂环胸,手里还攥着那个薄荷糖,垂着头,像受了气的孩子:“为什么不让我说,凭什么我要这么憋屈,我做错什么了?我只是想赢而已,有什么不行的。”
“他们凭什么那么骂我?!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博朗尼扶额:“事情都过去两三天了,让它过去不好吗?为什么要折磨自己。”
“被骂的是我,我当然记得,”姜焱不满意的别过脸,看向走廊尽头,镜头门外就是今天的会场,那里光芒耀眼,跟这里是两个世界。
薄荷糖在掌心温度的催化下,开始慢慢变暖,姜焱下意识握了握:“我来这……”
他的话被博朗尼打断:“你以前不也被骂过,没见你反应这么大。”
“你第一次跟白翀有碰撞时,我就告诉过你,如果你选择这样的方式继续,以他的粉丝体量,你会被骂,你可以选择坚持,也可以选择改变。”
“而你选择了坚持,那这就是你的特色,你车迷的存在证明了你的实力。”
博朗尼停顿两秒:“而且领队也跟你说过,但你说什么?”
他学着姜焱不服不忿、吹胡子瞪眼、摇头晃脑的样子,压着音道:“我怕谁啊我,我就要拿第一,管我怎么开。”
姜焱愣了一下。
他是这样说的?
博朗尼还以为自己劝动他了,道:“想起来了是吧,这些都是你前进路上要面对的压力,谁爱说谁就说,嘴长在他们身上你就阻止不了,堵不住,你不看不听不考虑,那就能当做没发生。”
“那叫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姜焱嘟囔。
“而且,你学的一点都不像,我哪有那样,丑死了。”
说着还还原了一遍:“这样才对。”
“啊,”博朗尼挑眉,“就是这样。”
下一秒他无语住了。
“像不像是重点吗?重点是你既然选择了就要面对。”
“作为车手,F1车手,你要有绝对的自信,你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哪怕这次落后了,下次,下下次,冠军依旧该属于我。”
“而不是被一群甚至都不了解你的网友随便说的几句话就搅得睡不着。”
姜焱眨眨眼,说的有道理。
但还是觉得好气。
安静了一会,姜焱道:“那我不管,反正这笔账我记他们头上了,还有白翀,咱们比利时再见!!”
后面这句是冲着白翀更衣室方向说的。
“这才对!”博朗尼拍拍他肩膀,“这些都是你前进道路上的垫脚石,只会让你更强,明年你就能如愿跟白翀开一样的车,我相信你可以拿下冠军。”
这鸡汤喂的。
姜焱喝饱了。
其实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的技术失去信心,从踏进围场,准确说,从第一次坐进卡丁车里,他就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对了,白翀他真没恋爱?”
博朗尼疑惑,打量他:“跟你有关系吗?”
真服了,比他爸妈都关心他。
“我不是说了么,他要是被恋爱影响了成绩,我胜之不武,”姜焱振振有词地说,“我得光明正大赢他,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就是最强的!”
博朗尼:“是…吗…”
他拖着长音。
姜焱仰着下巴,十分肯定:“不然呢?还能是喜欢他啊?”
看着博朗尼“也不是没可能”的表情,姜焱突然想起孟范问他“是不是喜欢白翀”。
如同出了一身汗后突然被泼一盆凉水,抖一下,打了个机灵,立刻摆手,被这个荒谬的想法给逗笑:“怎么可能?我喜欢他?不可能的。”
博朗尼耸了下肩:“不过你要是真喜欢他,我也可以理解,毕竟有的人不打不相识,打着打着就好上了。”
姜焱要打人了。
他很严肃的盯着博朗尼:“我希望以后不要从你嘴里听到这些话,这是不可能的。”
说完觉得语气的力度不够,又重复了一遍:“绝对不可能!!”
然后随手把手里的薄荷糖拆开丢进嘴里:“永远不可能!!!”
直到薄荷糖独有的清新和淡雅香甜在口中散开,姜焱才意识到他竟然吃了白翀给的糖,正要吐掉,他发现,这糖还挺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