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2)
第60章
那些人碰过你哪里?
秦枭的话令林语如坠冰窟。
明知道此时此刻应该大声吼出自己绝不相信,可是却犹豫了。
因为他忽然想起从墓园回来的那晚叶梦洲说过的一句话,他为了复仇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可是,这个代价当中,难道也包含自己吗?
甚至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叶梦洲当做筹码拱手让给了别人?
林语受了打击,脸色愈发惨白,身体频频颤抖,几乎都快要站立不稳。
秦枭原先还准备了好一些话想让林语对叶梦洲死心,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
秦枭一向很难对人产生怜悯这种情绪。
但林语在他这里总是拥有太多特例。
秦枭盯着眼前发白的嘴唇眸色渐深,擡手想要摸上林语的脸颊却被避开。
他倒也不生气。
因为只要他想,林语就算插了翅膀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这种将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点一点蚕食掉的感觉,反而令他有种别样的刺激感。
“我知道你可能不愿意相信,但你最好尽快接受现实,我的耐心有限,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能陪你玩多久,就看你的造化了。”
秦枭留下一句带有警告意味的话,便收回了撑在窗台上的双臂。
然而他转身刚往前走了没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吱呀”一道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秦枭敏锐的回过头,与此同时,耳边也传来“咚”的一声——
他望着眼前空荡荡的窗台,倏地瞳孔放大,立马以最快的速度夺门而出,从二楼一路狂奔至前门。
林语身体掉在了修剪整齐的草坪上。
虽然有松软的泥土做缓冲,还是不可避免的扭伤了脚踝。
尽管如此,还是忍着钻心的疼痛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而还没等他往前迈出一步,便被已经怒冲冲赶来的男人扛到了肩上。
林语惊慌失措的尖叫了一声,既是被吓得,也是因为脚上传来的痛感。
之前还有力气挣扎,这次连动弹一下都疼得不得了,只能乖乖的任由秦枭把自己再次带回到之前的房间,丢到了屋里的大床上。
林语拖动着快要没了知觉的右腿缩到了角落里,望着眼前一脸阴鸷的男人。
所有的恐惧与不安都在这一刻迸发,忍不住哇呜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声来的猝不及防。
秦枭已经想好要怎么惩罚少年妄想逃跑的行为,然而原先的计划却全被这一声啼哭给打乱了。
男人沉着脸色上前,慢慢在床边坐下。
想说一些安慰的话,却因为他本身的性格,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最后,也只是沉默着伸出手,强行把少年拼命蜷缩的右腿拽到自己面前,将裤腿向上撩起,露出已经肿成核桃似的脚踝。
秦枭擡起头时脸上乌云密布,惊慌之中的少年理所当然的以为他是在不满自己逃跑的行为。
却见对方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问了他一句:“疼吗?”
林语怔怔地摇头。
秦枭又低头望了眼他脚上的伤,沉默半晌,又将他的裤腿拉下,态度陡然一变:
“疼也是你自找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又恢复成了以往的冷漠,“忍着吧,正好让你涨涨记性,等过两天我再找医生来给你治。”
秦枭冷酷无情地说完,便面无表情的起身离开。
关门声响起后,林语如释重负般的瘫倒在床上。
自脚踝处不断传来的刺痛感令他浑身直冒冷汗,却倔强的一声不吭,只是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几乎快被他咬出血来。
当晚上医生来的时候,林语已经疼晕过去了。
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将前额的碎发都沾湿了一片。
医生检查后说伤得不是很严重,毕竟只是从二楼掉下来,只是要尽量减少走动。
但是那天过后,林语真应了秦枭之前的那句话“走不了路”了,现在去哪儿都要人抱着。
更可怕的是,秦枭在一旁看了几次林语被管家抱在怀里的样子,觉得碍眼,不久便将整栋宅子里的人都赶了出去。
如今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和一个瘸了腿的少年。
林语房间的窗户被封死,门也被上了锁。
他哪儿也不能去,也没有办法得知外界的任何消息。
这一次,林语比之前被杜麟关起来的时候内心还要恐惧。
因为秦枭和杜麟不一样,后者一直以长辈自居,不会轻易僭越礼数,除了莫名其妙冲他发火的那一晚。
但林语深知秦枭这个人是没有道德底线的,否则也不会在后来做出将叶梦洲绑架囚禁在孤岛日夜折磨的事。
虽然林语现在不算是被绑架,所处的地方也不是孤岛。
可是他不明白。
为什么这些本该是叶梦洲遭受的事情,现在全部落在他身上了呢?
林语对秦枭这个人,是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
自从知道对方对自己的心思之后,更是每天都过的提心吊胆。
男人毫不掩饰自己满是掠夺意味的目光,林语夜不能寐,好几次在梦中惊醒,生怕对方会突然闯进来一逞兽.欲。
林语每次对秦枭看似不经意的肢体接触十分抗拒,却不得不表现的柔顺乖巧,害怕一不留神就激怒了对方。
然而他现在脚受了伤,秦枭更是有理由肆无忌惮的时不时对他搂搂抱抱,好在比这更进一步的行为目前还没有发生。
林语不知道这样胆战心惊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也是真的快要被逼疯了。
今天是他被困在这里的第五天。
林语双目无神的望着窗外。
就连窗外叽叽喳喳的小鸟,都像是在嘲笑他失去了自由。
林语终于忍不住翻身下床走到床边,想要徒手拆掉窗户上用厚木棍钉成的封条,却不小心被木头上的倒刺扎伤。
但他依然没有放弃,想着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将木条拆掉逃出这里。
然而他并没有等到奇迹发生,反而等来了一道冰冷入骨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秦枭这几天将管家赶去了后院,有关林语的事情都亲力亲为。
这会正端着午餐推门进来,结果就瞧见了这一幕。
听到男人的声音,林语身体下意识猛地一颤,立马又像疯了似的更用力的掰扯着窗户上的封条。
秦枭将手里的餐盘放下,快步上前将人从窗台上抱下之后放到床上,蹲下身子盯着他满手的血迹:
“想逃走?”男人冷漠的擡起头问,眸色冷的骇人。
他以为林语这几天表现的乖巧是想通了,没想到居然还在惦记着一些不可能的事。
林语眼神涣散的目视前方,最后,视线慢慢定格在了床头处的餐盘上。
他突然像疯了一样的歪过身子,拿起餐盘中的刀具便怒冲冲的指向对面的男人——
“放我走!”
秦枭没想到林语会突然袭击自己,见状立马从床边直起身来,眼中却看不出丝毫慌张,仿佛此刻拿着刀的人是自己,而不是林语一样。
“听话,把刀给我。”就连说出口的话,也是在关心对方,“你手抖得厉害,别伤了自己。”
然而他贴心的话在林语听来完全变了味。
以为他是觉得自己完全构不成威胁,立马恼羞成怒的准备刺向面前的男人。
秦枭侧身一避,轻而易举的躲过了林语的攻击,想趁机将他手里的刀子夺走时不小心被划伤了小臂,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到不属于自己的血迹落在自己身上,林语不可避免的慌了神。
望见男人可怖的脸色,深深的恐惧感霎时间汹涌而来。
“对、对不起…”
他只是想走,没有真的想伤害别人!
林语满面惊恐着连连后退,受了伤的那条腿不小心撞到了桌脚,在差点跌倒的时候被秦枭伸长手臂一捞,顺势将人压到了身后的大床上。
秦枭向来没什么耐心可言,但却在林语身上花光了心思。
他这几天忍着脾气没有动他,就是因为不想用强硬的手段得到他。
谁知非但没能如愿,反而让对方错认为自己变成泥捏的性子了。
秦枭掐着林语的下巴将他脑袋擡了起来,放着自己血淋淋的胳膊不管,直接咬上了眼前的脖子。
疼痛与内心的恐惧感交加,林语终于忍不住哭喊着大声道:“你滚开!”
被他狠狠推了一下的秦枭纹丝不动,反而更加用力的掐住他的下巴,又在那道咬痕上面舔舐了一下,才慢慢松开手。
秦枭擡起头时,眼中猩红一片:“那些男人都碰过你哪里?”说着,便又低头在他的脖颈间啄吻:“这里?还是这里?”
他不合时宜的想起有关林语先前的诸多传言,愤怒的火苗不禁在心底越窜越高。
此刻也只是在强行压抑着怒火而已,他恨不得立马吻遍少年的全身,将他彻底标记成自己的所有物。
秦枭擡手替他抹去眼泪,语气却不容置喙:“回答我,如果你坚持不说,从今往后,你就别想再迈出这房门一步。”
林语快要泣不成声,因为男人的话而更加愤怒:
“我说了,你就能放我走吗?”
“不会。”
秦枭回答的斩钉截铁:“你的答案,只会决定我接下来是要对你温柔一点,还是粗暴一点。”
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又为他放弃了一部分唾手可得的名利,就这么放他走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想到这,秦枭似乎对刚才的问题释然了。
就算林语从前交往过再多男人又怎么样?
就算他跟再多男人上过床又有什么关系?
他人现在在自己这里。
别说是别人,就算是他那样死缠烂打追求过的叶梦洲都不可能找得到他。
林语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只要自己从今往后不让他走出这房间一步,他便再也没有接触旁人的机会了。
秦枭心中如意算盘打得响。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林语依然妄想要逃脱。
却因为腿脚不变,刚爬到一半,就被人握住缠了绷带的脚踝从床脚给拽了回来。
林语疼的痛呼一声。
秦枭不紧不慢的解着胸前的系扣,毒蛇般狠厉的眼神紧盯着依然挣扎着想要逃跑的少年。
最后不耐烦到直接徒手将衬衫撕掉,露出鞭痕密布而又肌肉紧实的胸膛。
秦枭倏地弯腰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身下,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林语忍不住崩溃大哭——
“梦洲!梦洲快来救我!”
听到这个名字,秦枭不由得身形一滞。
先是震惊,再就是汹涌而来的愤怒。
但他却不怒反笑:“就是那个人把你送到我身边的,你现在居然还想让他来救你?”
林语却根本听不进去,依然不断哭喊着叶梦洲的名字。
秦枭终于忍耐到了极限,禁不住心中汹涌而来的醋意,压低了嗓音在他耳边警告道:
“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就算那个人是叶梦洲,我也绝不会放过他。”
说完,男人双手猛地扯住着少年胸前单薄的睡衣布料。
正要徒手将之撕裂时,身后的房门突然“咚”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崩坏指数80%】
耳边系统音响起的同时。
已将及腰长发剪短的叶梦洲也带着浑身的伤口,身形踉跄着出现在门外。
“梦洲!”
林语又惊又喜的大叫一声,立马不管不顾的想要摆脱秦枭的束缚冲到他身边。
却被人用力捏紧了他脚踝处还未好全的伤口,令他疼的浑身直冒冷汗,再也动弹不了。
“老、老大,对不起,我们几个实在拦不住他!”
门外秦枭几个已经鼻青脸肿的手下,望着自家老大阴沉沉的脸色立马急慌慌地解释道。
却不晓得秦枭此时脸上乌云密布的表情并不是因为他们没拦住叶梦洲,而是因为林语看到“背叛”了他的叶梦洲,依然像是看到救世主一样,奋不顾身的想要跑去他身边。
秦枭如今裸着上半身暴露在众人面前,表情却依旧泰然自若。
站在门前的男人却没法像他一样淡定。
看到林语身上凌乱破碎的衣衫当即目眦欲裂,立马就要冲上来狠狠揍秦枭一拳,却被对方侧身避开。
在看到叶梦洲想要强行将床上的人抱起时,秦枭眸色一沉,立马上前将叶梦洲从床上一把扔下之后与之搏斗了起来。
两人的力道虽然不相上下,但秦枭比叶梦洲毕竟多了不知多少倍的实战经验。
更何况,叶梦洲在来到这里之前还受了伤。
很快,两人便分出了胜负。
秦枭揪着叶梦洲的衣襟,高高擡起握拳的手臂,正要给他最后一击的时候,却突然被人拽住了胳膊——
“不要……不要再打了!”
林语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从床上爬坐了起来,惨白着脸色拦下了秦枭揍人的动作。
当秦枭稍稍松手之际,叶梦洲立马便因为精疲力尽跌坐到了地上。
林语哭着跑到他身边蹲下,不断地用袖口替他擦拭着嘴边的血迹。
叶梦洲嘴角艰难的扯起一抹微笑安慰他,之后,又将目光转移到对面的男人身上。
重重喘着粗气,气若游丝的吐出一口气,又轻轻咳嗽了几声,将嘴里的血沫吞咽了下去。
“把、把他……还给我!咳!咳!”
“还给你?”秦枭冷眼望着眼前的一幕,不屑地冷哼,“凭什么。”
他上前抓住林语的胳膊便将人强行拽到自己身边。
摁住他的后脑勺,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上他的时候,却被林语愕然的扭头一避,让这一吻堪堪落在了嘴角处。
叶梦洲看到这一幕瞬间怒火高涨,立马凭借着顽强的意识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然而不久却又因为难以支撑这千疮百孔的身体,禁不住再次重重地栽倒在地。
这一次,他再没有起来。
身体一动不动,甚至闭上了眼睛。
林语在一旁无声落泪,怔怔地张着嘴巴,却因为恐慌到极致,甚至发不出一个音节。
秦枭捏住他下巴的时候沾了满手的泪,望着此刻像是没了灵魂一般眼神空洞的人,狠话说不出口,但为了让他死心,还是残忍的告诉他道:
“当初在海上,你以为你真的能把一个习武多年的人五花大绑的绑在床柱上?你怎么不想想,我又为什么能在没有信号的公海上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赶去那里?”
“你以为叶梦洲是真的喜欢你吗?不,他只不过是享受把你像蚂蚁一样捏在手心里作弄的感觉,你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一个可以用来随意与人交换的筹码而已!”
话音一落,耳边再次响起抽噎声。
秦枭将面前身形摇晃着仿佛随时都会晕倒的人搂进怀里,对门外战战兢兢的下属们使了个眼色。
几名下属进屋把叶梦洲擡走之后,立刻手脚麻利的关上了门。
秦枭把人抱回到床上。
这一次,林语连半点挣扎也没有。
眼泪像是流尽了,这会只有两串未干的泪痕挂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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