④副cp/谨慎购买(2/2)
如果不是见过柳汐潮在蒋赫面前的样子,秘书都会以为没参加选秀就小有名气的柳汐潮真的是那种温柔美少年。
实际上是个暴脾气,还会拿锅铲指着蒋赫的鼻子。
无非是蒋赫买错了辣椒,他要的螺丝椒不是圆椒。
蒋赫被冒着一股五花肉味的锅铲指着也没生气,还问了一句:“有什么区别吗,我又不吃辣。”
柳汐潮:“我吃啊!”
他甚至能给蒋赫表演干吃辣椒。
这一年柳汐潮十七岁,从去年大年三十被蒋赫捡回家后,保持了隔三差五蹭饭吃的习惯。
蒋赫在他手机的备注也变成了经常蹭饭的叔叔。
搞得同宿舍的舍友眼神怪异,差点以为他被包了。
还没出道的柳汐潮在这个时候已经保持了高超的偶像警惕,没有暴露自己的半点行踪。
就是在秘书张平眼里,他去蒋赫家的鬼鬼祟祟实在像去偷情的。
问题是柳汐潮除了年三十从不留宿。
蒋赫的私人医生也很惊叹他的改变。
毕竟他这个毛病也不是靠吃药就能好的,人要是真的不想活了,多半能把自己熬到油尽灯枯。
哪怕医生是他的朋友,也没办法在精神层面满足蒋赫的需求。
况且他也不知道蒋赫的需求到底是什么。
作为知道外界传得绘声绘色的澄空老板和视帝钟祁的纠葛真相的人,医生觉得钟祁那纯粹是单方面恼火。
但凡蒋赫真的喜欢,或者有一点点喜欢,钟祁可能都不会接受蒋鸣勋的提议,选择在那种时候背刺蒋赫。
蒋赫会不会喜欢一个人?
和对方认识十多年了,医生也很难想象。
蒋赫除了在生意场上会多说几句,私底下的宴会或者聚会,都习惯沉默听着。
好像是盆景里的一块假山石头,任由泉水流过,也不会打湿他分毫。
没想到假石头也能长出真青苔。
青苔还是辣味的,医生给蒋赫复诊的时候忍不住八卦了一句:“你和那小子到底什么关系啊?”
一般在娱乐圈工作的,沾点情色也正常。
都说社会是一个染缸,那么娱乐圈就是染缸里的染缸。
蒋赫就是那个开染坊的。
别人可能不信他半点不沾,但医生是知道的。
蒋赫压力大地得要命,多年筹谋的跳出囹圄计划也彻底失败。
活像被人又按了回去,身上那点阴森越发严重。
现在又散了几分。
看着也没那么形容枯槁了。
蒋赫:“不知道。”
医生:“提醒你啊,虽然他看着鬼精,但明年才十八呢。”
蒋赫:“我不是那种人。”
医生:“你觉得他是哪种人?”
蒋赫被问住了,他眼神落在手机上,没人知道他从一开始的看柳汐潮消息解闷,到现在期待对方每天发的总结。
好像有了点对明天隐秘的期待。
蒋赫沉默了好半天,才说:“他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医生已婚,当年一起上学的没结婚的也很多,况且他们都不到三十,还能挥霍。
就是柳汐潮实在太小了。
医生:“他陪你走出这段路,你送他个前程也够可以了。”
蒋赫是这么想的。
但有些东西没这么简单。
年底柳汐潮参加选秀,为期三个月,他也从十七岁跨到了十八岁。
这是一场轰动全国的偶像选秀,澄空传媒挖过来的策划终于给公司带来了预期的效果。
而且以老板为卖点,请来的导师之一就是钟祁。
封闭的三个月选秀宿舍生涯,柳汐潮跟传闻中老板的前男友钟祁有了交集。
手机被没收,每天过得实在无聊。
他养成的习惯也被迫中断,最后选择写在纸上,从「叔你前男友还没我好看」开始。
到三十进十,十进五,五进三,最后的夺冠。
三个月的白纸黑纸,柳汐潮什么都写。
他成年了,也终于明白自己好像把自己套进去了。
还高估了自己的情感阈限,明明他参加的是公司的综艺,导师还是老板的前男友。
全网热议的蒋赫却从头到尾没有露面。
学员私底下也会八卦几个导师的爱恨情仇,提到钟祁,又想到他曾经是歌舞剧演员。
然后问隶属于澄空传媒的柳汐潮各种八卦。
你见过你公司老板吗,长得怎么样啊,网上说他除了有钱一无是处。
柳汐潮立马浮现出蒋赫苍白的脸,还有很让人想摸的头发。
对方很高,哪怕柳汐潮已经长到了男团标准身高,仍然差蒋赫一截。
常年失眠,又有厌食症的老板确实很有钱。
本来柳汐潮应该拜金,也觉得有钱是最好的,但这个摄像头没拍到的练习生休息瞬间。
柳汐潮突然发现,自己想念蒋赫的第一瞬间,并不是对方的钱。
也不是自己一开始想要的昂贵手表和西装皮鞋。
是对方第一次吃自己煮的面的可怜神情。
当时柳汐潮使唤对方去买辣椒发现买错气到骂人,少年人表面死不悔改,心里其实也怕被开除。
但蒋赫却说下次不会买错了。
下次。
下次这个词带给柳汐潮无处的期待。
他想要证明自己的确前途无量,他营业、他训练、他在舞台上竭尽全力。
其他学员的家属到场的时候,只有柳汐潮的舞台下空无一人。
他恍然大悟。
他想要蒋赫这个人。
我居然喜欢一个不应该喜欢的人。
这是拜金主义做过的最错误的选择,甚至不是选择,只是一种本能。
一般人可能会觉得完蛋了。
但柳汐潮想明白后反而更清醒了。
得到蒋赫,应该也没那么难。反正对方身边没有别人,看上去病病的,搞不好那方面也不太行,也没关系啊,可以玩别的花样。
后来柳汐潮把自己想的和唐约说。
唐约回味了一下,感叹了一句:“二哥,你跟/哥哥只有我了/有什么区别啊?”
柳汐潮把唐约抱着的抱枕抽了出来,笑着说:“什么哥,他一点也不哥。”
唐约又问:“那时候小叔也喜欢你吗?”
柳汐潮:“他说没有,我觉得更像是我不一样吧?”
他笑起来还有昔年营业的风味,只是对唐约永远像个哥哥。
柳汐潮:“你之前说看到在公司楼梯间,就是我在逼他。”
比起柳汐潮的恍然大悟,蒋赫只是觉得不适应。
他对时间一向很迟钝,每一天过得和前一天一样无聊,没什么值得特别留意的。
节日更是无聊。
蒋家内部封建习俗很多,过年虽然不用三叩九拜,但开口都带着浓浓的余孽味。
反而是西式的节日稍微让蒋赫轻松。
自从那一年带柳汐潮回自己的住所后,蒋赫第二年就没去蒋家了。
侄子蒋书律比柳汐潮还大两岁,蒋赫自己的计划失败了,但蒋书律和他一样,还有新的方向。
新年蒋书律发消息祝福蒋赫新年快乐,又问了一句他是否有了伴侣。
看上去不过随口一问,蒋赫打开冰箱的时候拿着手机看,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不过才愣神几十秒,就被柳汐潮逮到了。
整个厨房都弥漫着辣味,柳汐潮一边咳嗽一边喊蒋赫大名,催他快点找到自己去超市买的芥末。
当时蒋赫想:这小孩口味真的很怪。
他回蒋书律:新年快乐,没有。
顶多是个,一起吃饭的……
什么呢,侄子不像侄子,说弟弟也不像弟弟,员工也很怪。
蒋赫不想深究了。
三个月后,选秀第一的柳汐潮风风光光出了营。
但没粉丝预想的gg代言成团满手抓,比起二三名的待遇,简直有点凄凉。
粉丝还出了各种声明讨伐公司,澄空官方却没什么反应。
随后各种匿名猜测铺天盖地,都说柳汐潮得罪了公司高层。
真正的高层却拿着那本寄到自己办公室的日记本久久不语。
是柳汐潮三个月的短信纸质版。
很多脏话,也有很多抱怨,还有直白的撒娇。
这种亲密藏在日复一日的文字堆叠里,几乎翻滚成了海浪,像是要把岸边的石头被拉入海底,一起沉沦。
蒋家的人无论男女都有一副好脸,这点交流频繁的豪门圈也都公认。
哪怕蒋赫形销骨立仍然别有风味,所以他上学的时候也不是没收到过情书。
但这样跟字典一样能把人砸死的还是第一次见。
其实也不太像情书,一是柳汐潮的字很是难看,是抄作业答案能把13抄成字母B的人,这种低级错误还是蒋赫休年假的时候给他跳出来的。
二是里面也没什么拳拳心语,连一句喜欢和想你都没有。
甚至可以说是胡言乱语,却能让蒋赫轻而易举地看见柳汐潮写下这些话的样子。
张牙舞爪、有气无力、嘴唇紧抿……
倔强是柳汐潮很明显的特质,和当年蒋赫走过的苞米地一样,有种深山平地特有的厚重。
可蒋赫还是感受到了柳汐潮的想念。
他头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失控的心跳,在一个早就过了青春期的年纪,几乎要和窗外的雷声同频。
但蒋赫到底年长,他觉得不可以。
柳汐潮前途无量,还有更好的在等着他。
半年后,男团Away的完整策划案如期递到蒋赫面前,他给蒋书律打了个电话。
然后和很久没见的柳汐潮吃了一顿饭。
这是柳汐潮第一次看蒋赫做饭,对方毕竟在国外也过过独居生活,至少能填饱肚子。
但那天的气氛不太好。
他们其实都有话说,但都知道要是真的开口了。
搞不好都会完蛋。
最后变成到访的蒋书律目睹一地玻璃杯残渣,冲出来的少年人怒气冲冲,一张脸和蒋书律网上看到的描写完全不同。
无关温驯,甚至凶得狠,还瞪了进门的蒋书律一眼。
柳汐潮走了。
蒋赫看了眼蒋书律,也没解释,只是淡淡地说你先坐,我扫个地。
饶是蒋书律知道自己不该问的,但还是好奇。
前年年夜饭上看到的蒋赫的短信,蒋书律以为是女孩的柳汐潮,就是刚才那个人。
更是澄空出品的选秀第一,也会是Away这个组合的一员。
蒋赫说他没有私心,因为柳汐潮的实力毋庸置疑。
但蒋书律觉得小叔的私心可能和资源无关。
因为小叔扫地扫到一半就站在窗边去看走出院子的柳汐潮了。
对方还踹了停在一边的蒋赫的新车,估计还是没解气,直接抡起一边浇花的水壶砸了上去。
蒋书律:……
但蒋赫居然在笑。
这一地的玻璃杯是蒋赫的价值不菲的爱好,车也是新款。
一个破坏得理所当然,一个损失惨重也还笑得出来。
怎么会毫无感情。
Away的出道计划推迟了小半年,等正式成团进入平稳期后。
柳汐潮更是没机会见到蒋赫了。
澄空也发展得越来越好,练习生越来越多。
很多时候要知道蒋赫的消息,都要从经纪人的大群里薅。
蒋赫换了一个秘书,原来的秘书调到了其他部门。
对方对柳汐潮说,算了吧。
柳汐潮偏偏不乐意。
他的未来都是自己争取来的,机会能抢到都是本事,所以男人也可以。
有一次Away回公司采访,柳汐潮趁休息的间隙,堵到了在同一层楼开会的蒋赫。
楼梯间的门关上的时候声音很响。
感应灯亮了一会倏然熄灭,明明背靠着墙的是柳汐潮,乍看像是蒋赫按住了柳汐潮。
实际上是柳汐潮踩着蒋赫昂贵的皮鞋,攥着公司大老板的领带,恶狠狠地咬住了对方的唇。
像是回馈蒋赫作为年长者几乎一年的冷暴力。
蒋赫其实可以推开的,毕竟柳汐潮就是个色厉内荏的货色,在自己面前凶在表面,柔在骨子里。
可是那一瞬间呼吸交缠,楼梯间的空气都带着老旧的味道,咬人的是柳汐潮,可紧张的也是他。
在外游刃有余的顶级偶像掌心都冒出了汗,还要狠狠插/入蒋赫的指缝,以为自己不容拒绝,实际上有人无声纵容。
蒋赫被咬破了嘴唇,还了柳汐潮一个要断气的长吻。
仿佛喉头都漫上了铁锈味,柳汐潮松开了揪着对方的手,却被人捏了一把喉结。
柳汐潮差点喘不过气,蒋赫却抱住他,把人搂进怀里,说——
“小树,你太着急了。”
柳汐潮的手却伸进蒋赫的西装外套,隔着衬衫挠了他的后背,打断此人的表面禁欲。
他咬牙切齿地说:“还有两年,你等着。”
“别叫我小树,土死了。”
柳汐潮是艺名,原来叫柳树hhh之前小剧场有提过
但在船上还是小树//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