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市(十七)(2/2)
刘盛使劲蹬腿,还妄图用小腿勾着屋门,可还是被生拉硬拽进了警车。
徐树山掏了掏耳朵,把男人的骂声抠出去。
他回了屋里,看见一屋子的痕检和照相还在辛勤忙碌,便问道:“还搜出什么别的来了吗?”
“没搜出别的什么。”
一个小痕检擡头问:“不过徐支队,我感觉那个人不像是凶手呢?咱们发现那个注射器的时候,我感觉他的震惊挺真的,不像是演的啊。”
徐树山耸耸肩:“但是证据确凿,他也没有不在场证明。”
从迟侃那里拿到结果后,徐树山就带人调查了矿泉水厂和车米运输公司。矿泉水厂安保完善,提供了全程监控,没有发现任何下毒的可能。
车米运输也提供了当天的监控,以及手写签字的出工记录。
出工记录上显示,当天给兰草庭送水的,就是刘盛和窦楚。
其中窦楚负责开车,刘盛负责送水。记录上都有两人的手写签名,经过比对,确认是两人的字迹无异。
而根据监控,他们两人也是唯二的,近距离接触过被下毒桶装水的人。
自然,嫌疑最大。
徐树山他们先是问了窦楚,但他表示自己只有早上出了工,晚上那个点去吃饭了,并给出了消费小票。
但他吃饭的地方没有监控,也没有人记得他去过,所以只好被请回了侯问室喝茶,进一步确认相关情况。
而当他们问到刘盛的时候,对方却口口声声说今天自己不轮班,不知道为什么出工记录上会有自己的签名。
但警方却从他家里搜出了含有□□的注射器。经法医比对,针头的口径和桶上的洞口相匹配。
“但是案子查到这个地步,还有很多疑点,一个规格相符的注射器也并不能把刘盛钉死成凶手。”
徐树山解释道:“事情还得再查,若他是不是凶手,恐怕考核也过不了……”
痕检疑问道:“什么考核?”
徐树山摆摆手敷衍过去,拿出手机来刷了一会,突然脸色一变:“小王!你来看看这个!”
“啥事?!”一个小警察从里屋跑出来,接过手机一看,也青了半边脸:“这是谁发的?”
“平常跟媒体对接的都是你,你说是谁发的?”徐树山沉着脸,思索半晌,又问道:“你确认不是你跟媒体说的?”
小王疯狂摇头:“那怎么可能!”
“那就奇怪了……”
徐树山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我去落实点事,你们跟着副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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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
司泊一转头,发现是昨天救护车上的小护士,这会正抱着些文件往这边走:“来看桂女士的吗?”
“对,我们不知道她病房在哪。”
司泊连忙点头:“她父亲来了没有?”
“来了!还特别叮嘱我们,要是再见到你们俩,一定得带给他看看!”
小护士捂着嘴笑了两声,转身便带着他往病房去。
司泊昨天见没什么别的事,就先回学校呆了一宿。但大概是事儿太多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没睡着。
这会儿拼命忍住打哈欠的冲动,还从路边的售货机里买了一罐咖啡提神。
医院的人依旧是满满的,又因为投毒事件,原本就稀缺的病房更加紧张。
桂女士也只好被安排在了8人大隔间,一进门就是人间百态。
“小伙子,你可算来了!”
司泊刚到病房门口,一个白发苍苍的大叔就滑跪在了他跟前,拉都拉不住,死活要磕头:
“你可是潼潼的大恩人,大恩人啊……”
“别别别叔您赶紧起来!”
司泊手忙脚乱地把大叔搀扶起来,拍了拍他裤子上的土,问道:“您女儿情况还好吧?”
“好!好了!已经木事了!”
大叔擤着鼻涕笑起来,还喷出来一个鼻涕泡,显得有几分可爱:
“哎呀,多亏了你们好心人啊!叔的红包都给你包好了,刚从楼下取的钱,热乎的热乎的……”
说着又不知从哪摸出来两个大红包,硬要往司泊手里塞。
司泊也死活不收,两人推拒了好半天,大叔才颇为失望地收了钱,拉人过去看病人:
“潼潼刚睡着,医生说木有大事,今天就能出院。”
司泊也放下心来,发现这个病房里住的都是老年人,便轻声问道:“这里的人都是中毒进来的吗?”
“除了靠窗那俩,其他的都是!”
大叔也是个社牛,没多大工夫已经把这间病房的人事摸了个门清,连谁家的孙子还没娶媳妇都一清二楚:
“我就说我那女婿靠不住,短命!前几年就算过今年有大灾大难,还真灵了!……”
司泊干巴巴地嗯了两声,这老丈人和女婿之间的恩爱情仇,他确实不好插嘴。
大叔还是继续叨叨:“谁能想到呢,这是专门报复老人的,管俺女婿啥事?他就是个护工!怎么这还能中计了,真是胡闹!”
“专门报复?”
司泊不是很了解案子的始末,网上的消息也都半真半假:“怎么个专门法?”
大叔立刻科普道:“兰草庭的护工和老人不喝同一种水,凶手是专门在老人喝的水里下的毒。俺是这么听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司泊应了一声,又问了点别的,也没打探出什么别的来。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跟大叔告了别,转头便向楼上走去,找到了一个视野宽阔的地方,在整个楼层间扫视起来。
没过一会,他就看到不远处的楼梯间里,出现了一个黑衣男子。
他戴着鸭舌帽和医用口罩,一边往房区走,一边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司泊弓起身子,男子也擡起头来,两人的目光越过近几十米的距离,毫无防备地撞在一起——
那正是九九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