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市(十六)(2/2)
但赵二狗并没有听他说话的意思,只是从鼻腔里很不屑地哼了一声。
接着便继续挥舞起黑白大旗,带着小弟们高呼口号:“黑心医生!玩忽职守!……”
副院长气得像是触了电,被聚过来的其他医生护士扶住,小声解释道:
“我们都跟他说过多少回了,根本就不讲理……”
“闹得这么大,还不就是想要钱!可能是职业医闹的……”
“院长您还是去看病人吧,我们已经叫警察来了……”
周围的群众大多也是因为老人中毒才赶来的,一个个都处在心急火燎的焦虑状态,看到这帮人在这里闹事,早已心怀不满。
司泊开始还觉得怪,毕竟兰草庭价格不菲,没必要为了讹点钱闹到这个地步。
不过他后来得知,赵二狗的爷爷之前是个官,农村出身,生前贪|污腐|败一条龙,但活得抠搜得很,自个的钱全给养老院了,自家儿女和孙子辈的一分钱都没捞到。
这不好歹是归西了,这帮受尽人间疾苦的小辈们就抓住了机会,想用老爷子炒作一波赚点流量,也算是挣个精神损失费。
可还没等警察来,几个壮年男子就满腔怒火地冲了上去!
抢横幅的抢横幅,打人的打人,场面完全失控,看病的全都尖叫着往门外跑。
“他妈的……”
戚屿正站在出口处,被涌出来的人猛地一推,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好在司泊眼疾手快将他捞了起来,像是老母鸡护着小鸡仔一样,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没事吧?”
“我没事,但我觉得里面的情况不大妙。”戚屿跟司泊对视一眼,见跑出来的人逐渐变少,两人二话不说,就逆着人流冲进大厅。
天天跟妖魔鬼怪对着打的两人,丝毫没把这普通人间的小打小闹放在心上,伸伸胳膊腿的功夫,就撂倒了一大片。
于是,在副院长一帮人惊恐又惊喜的注视下,两人齐心协力,风卷残云般地收拾了这帮不良青年。
当徐树山跟着治安大队赶到时,大厅里早已没了之前的喧嚣。
只剩下一排蹲得很整齐的小青年,哭哭啼啼地要找妈妈。
徐树山:“……”
旁边还站着威风凛凛的戚屿,手里拿着不知从哪里摸来的一个听诊器,当鞭子甩着吓唬人:
“以后还敢不敢了?不敢就眨眨眼,我又没有绑架你们,乖啊……”
司泊也阴沉着脸跟在他身后。身上穿着五中校服,目光转向地上那群人的时候,眼神里带的那股戾气都要溢出来了,吓得身旁的小青年慌忙低头钻地缝。
“……”徐树山一时分不清谁才是坏人。
毕竟还是地上蹲着的那帮,看起来更老实无辜一点。
“又见面了,徐大哥。”
司泊微笑着,主动走上前去,跟徐树山握了个手:“看来你还是在市局的刑警队?”
“对。”徐树山点了点头,热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匆忙地把你们叫来,真的是不好意思。小白做的那个程序有些简陋,没吓到你们吧?”
“这倒是没有。”司泊连连摆手:“就是我不大明白,这次考核为什么能开得那么急?”
徐树山听罢,笑道:“也不只你一个人认识无常啊。上一次考核结束得突然,我们几个都觉得不对,这不就跟无常老爷说了,便给我们开了个后门。”
司泊料是如此。而把他们三个叫来,大抵也是为了维持考核的稳定性。毕竟换人的话,一是变数太大,二是合作过几次的人,终究比陌生人好一些。
信不信得过是一码事儿,但至少有事儿发生的时候,你能大概推测出对方的行为逻辑。
简而言之,稳。
“兰草庭的事情,你们也已经听说了吧。”
徐树山解释完,又把案子简单说了说:“我已经派人去兰草庭调查了,现在还没什么头绪。你们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司泊只能想到火车上遇到的那个事:“我们也是刚到,还没来得及调查。中毒的老人情况都怎么样?”
徐树山说道:“幸好死得不多,一共死了五个,剩下的症状有轻有重,但目前都没有生命危险。”
“这些人全都是□□中毒吗?”司泊问道。
徐树山点点头:“意识丧失,肌肉痉挛,闪电式死亡,死者的尸斑肌肉血液都呈鲜红色,其它中毒患者的尿液中也都发现了过量的硫氰酸盐,都是典型的□□中毒……”
司泊虽然没听懂,但还是跟着点头,话锋又一转:“饿鬼道的事你们查的如何?”
“目前还没有。我们怀疑它是可移动的。”
徐树山解释道:“我们跟之前碰到鬼的那批人交流了一下,他们说那些鬼是从学校里冒出来的,还给我们指明了具体|位置。可我刚才去看过了,并没有那个门。”
司泊听了,兀自思索起来。如果徐树山所言无假,那他们只有主动出击了。
待徐树山把那帮闹事的带走了,司泊便把戚屿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小声说道:“想再进饿鬼道,恐怕是比较困难。但我们可以给九九八设个局,把他引出来。”
戚屿一听,来了兴致:“要怎么办?”
司泊趴在他耳边解释:“我们得先搞清楚,他在这个考核里是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