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市(十五)(2/2)
毕竟擒贼先擒王,九九八在手,饿鬼道他有。
两人一边商量对策,一边在寒风中等了许久,却仍然不见直升机的踪影。
“你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到?”司泊对着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是不是想直接来收尸啊?”
“泊啊,我是真冤枉啊!”
电话那头的梅前也很是无奈:“谁能想到这姐姐的直升机,飞一半儿能没油了啊!我们现在正在……也不知道在哪加油呢,估计一时半会儿都到不了了。”
司泊扶额:“……那你也别来了,直接给我们转点钱,我们坐高铁回去吧。”
“对呀,我怎么没早想到这茬!”
梅前十分豪迈地给司泊转进来了2000块钱:“够用吧?不过我再给你点儿!我这次考核终于成为有钱人了,哈哈哈哈……!”
司泊:“……”
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
司泊无力吐槽,只好带着戚屿打了辆车,千里迢迢地来到了火车站,买了最近一班去南海市的高铁。
“座位是这吧?”
戚屿看着行李架旁的标号,跟手机上的购票记录对了对,便坐在了中间的位置:“你在过道。”
司泊点点头。
他们这辆车是一排六人,左右各三人。
他们上来的时候,靠窗这边已经坐了一个长发女人,一身职业装,正神色慌张地打着电话:
“上车了爸,还有五分钟就开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手术还在做吗?……”
司泊被迫听着电话,得知是女人的丈夫刚才突发急病,被送到医院抢救,现在依旧生死未卜。
女人情绪激动,声音也不小,半个车厢的人都禁不住往这边看,气氛被弄得十分凝重。
司泊悄悄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面前却突然出现一张大脸,吓得他往后一挺背:“什么?”
“你看这个,”
戚屿指了指屏幕里的大脸:“看起来像是南海人民医院。”
司泊皱着眉低头一瞧,发现是一个极为热闹的直播间。
屏幕上的青年男子正站在医院的急诊大厅里,面色狰狞地控诉医护人员玩忽职守,让他爷爷死在了手术台上。
“天理,这还有没有天理?你们瞧瞧,这些人哪里是医生,分明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青年男子声泪俱下,嘴皮子就跟机关枪一样:“我爷爷今年才76岁,健康得很!要不是这帮医生不会做手术,哪能今天就去世……呜呜呜……”
说罢,他换了个角度,背景里出现一个老人的尸体,连白布也没盖,就正大光明地摆在大厅里。
四周还围满了民工模样的男子,挡着前来劝阻的医护人员,把大厅堵了个水泄不通。
司泊看了一会,客观评价:“这人有病吧?”
戚屿也看得上火:“还他妈占着急诊大厅,今天就让他知道知道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多少年!”
说着又叹了口气。看着那些煽风点火的评论,感觉更上火了,干脆就关了视频,往靠背上一躺,说道:
“以后高考该加一科‘网络道德’,就考遇到这些情况之后该怎么说话,谁敢网暴直接取消这辈子的高考资格,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司泊听了,不禁笑道:“那以后就看你的了大教育家,先当上官再说吧。”
戚屿哼了一声:“怎么,我说的很有道理好不好?这不就和小学学的那些思想道德一样吗,得紧跟时代的脚步!……”
两人谈了会政治抱负,又睡了半程,天色已然星星点点,火车也抵达了南海。
刚下车没走多远,身旁突然传来一阵哭声。
司泊转过头去,发现是刚才在火车上打电话的女人,这会正停在站台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手机开着通话界面,里面传来一个大叔焦急的喊声:“潼潼!潼潼你怎么了?”
司泊犹豫了一下,从裤兜里摸出几张皱皱巴巴的卫生纸。
看了看,又觉得不好意思给人用,便又顺回兜里,快步上前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女人不接茬,哭得死去活来。
司泊没了办法,见手机里的声音越来越着急,跟女人说了一声便接起来:“喂您好,我是坐在她旁边的人……”
可还没来得及说完,电话里的人就喊着打断:“你是不是医生?潼潼有心脏病!”
他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女人便不再抽泣,而是痛苦地捂着胸|口,腿一软就摔在了地上!
“叫救护车!”
司泊手疾眼快地扶住女人的腰,没让她倒在地上。
列车方才停靠,站台上正是热闹的时候。
各色各式的男人女人,拿着各色各式的箱包行李,像被鬼追着屁|股一样地紧赶慢赶,从司泊的身侧狠命挤过。
“让一下让一下!”
戚屿赶上前扒开人群,在熙熙攘攘中拨开一块空地。
他一手帮着把女人半卧位放在地上,另一手拿着手机打120:“南海火车站3站台上,好好我们这就办……”
司泊伸手探了探颈动脉,发现没有搏动的迹象,人也没了意识,赶忙拿拳头在她心脏处叩击了几次:“……不行,心跳没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