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市（十二）（2/2）

莫非是……

“因为案子已经破了。”

徐树山答道：“我们的任务结束了。”

司泊一怔，没想这案子竟会结束得如此突然。

毕竟他们三个似乎一点忙都没有帮上……

不对，把似乎去了。

他们确实是一点忙都没有帮上。

司徒动捂着一个保温杯站在一旁，仿佛看穿了司泊几人的心理活动，慢悠悠地说道：“你们要是想知道具体细节，可以去看我们审问时录的视频。”

说着，便招呼旁边的少年抱出来一台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警局的侯问室。

屋里一共有三个人，徐树山，呼白，还有被铐在椅子上的钱晓泽。

“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吗？”徐树山拿着一沓资料，把一张照片甩在钱晓泽面前：“我们在悬崖边上的海里打捞上来的这辆雪弗兰就是你的吧？”

钱晓泽看了一眼照片，原本镇定的神色开始有了些变化。

他一改之前温润君子的形象，拷在椅子上的两手死死地攥着拳，嘴还是很硬，说道：“是我的，但我已经报失车辆了吧？你能证明这是我开过去的吗？”

“你专门去没有监控的地方，我们当然证明不了。”

徐树山笑了笑，又从桌子

钱晓泽登时就愣住了。

“我们在车里找到了一把水果刀。因为车辆下水时窗户都闭得很严，上面的血迹和指纹都保存完好，经对比，血迹是钱恳的，而指纹是你的。”

“……”

钱晓泽一时语塞，五官因为气恼而扭曲得有些恐怖。

就像是做错了题却不知道为什么的学生，他咬着牙低吼道：“不可能，我当时看着车沉下去的，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涨潮就……”

“你还想狡辩什么？”

徐树山一拍桌子，把那把刀子拍在钱晓泽面前：“赶紧交代清楚！”

钱晓泽冷笑了几声，唇齿间满是戾气：“行吧，是我杀了我爸。他以前家暴我妈，我妈就跟他离婚了。他这两年天天出去找女人，钱花完了就找我要钱。我一开始瞒着我妈给他了，但我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男人，我也有女朋友，我们家里没有闲钱养他这个废人。”

“但他竟敢偷我妈最值钱的首饰？派出所什么都查不出来，我知道他每周四晚上都要去找那个小妞，于是早先就把车藏到别处报失了。到时就开出来，跟着钱恳的车，打算在山里解决他。可没成想还碰着一个同道中人……哈哈，他一枪打偏了，那个王八蛋就撞树上去了！”

“我等了一会，见那个打枪的人没动静，就下去看了看，哎呦，还活着，还有气威胁我，说要告诉我妈？那我哪能让他得逞嘛，直接一刀把他嘎了。但说实话，杀人还是挺瘆得慌，我就开车绕到一块没人的海域把车和刀都丢进去了。”

“后来因为衣服上溅了太多血，就把衣服扔了，去附近的小商店随便买了一个。当时可能也有点紧张，吊牌都忘摘了。不过，看样子我也没有‘下次一定注意’的机会了。”

徐树山接着问道：“钱呢？那18万你放哪了？”

钱晓泽往后一缩头，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什么钱？哪里有18万？”

徐树山道：“钱恳偷了你母亲的宝诗龙钻戒，卖了18万。”

“……才18万？”

钱晓泽登时就急了：“那个钻戒至少40万！他这个傻x把钱都藏哪了？这是我妈的钱！……”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司泊却觉得这个案子，远远没有结束。

他们虽然找到了杀害钱恳的凶手，但那个持枪的人，失踪的谭星哲，以及方才被枪杀的面馆两兄弟，身上依旧谜团重重。

他们到现在，也只看见了个皮毛。

不过比起案子来，他更关心的是隐藏在这个考核中饿鬼道和九九八。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找到饿鬼道的入口，只跟九九八打了个照面，考核怎么就结束了？

他心中一凛，在徐树山一行人身上扫过，发现他们几人的神色……竟也写着些迷茫。

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不许他们再接近饿鬼道？

反正想着，就看到四位无常从门口飘进来，打开卷轴开始宣布考核成绩——

“等一下。”

为首的黑无常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打断了，颇为生气地看了眼举手的人：“有何要事？”

说话的人是陈茵：“我认为我们的任务还没有结束，我请求延长考核时间。”

梅前没明白里面的道道：“不是，咱们的任务不是已经结束了吗？她为什么还想呆在这儿？”

司泊给了他一巴掌，低声说道：“饿鬼道还没找到呢。”

梅前后知后觉：“哦！对哦。我就记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还没做完。”

“不准。你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不得在此处继续停留。”

黑无常义正严词地拒绝了陈茵的请求，继续公事公办地念了所有人的成绩。

“徐树山，6分，欠缺勇气。”

“陈茵，5分，欠缺沟通。”

“司徒动，4分，欠缺机敏。”

“呼白，5分，欠缺沟通。”

他念完刑警小队四人的成绩，很是明显地顿了一下，朝身旁的白无常小声问道：“后面的分不是打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