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市（八）（2/2）

如果他母亲和女友近期都没有购买衣物，那就只能是钱晓泽在前天下午到今早之间购置。

他正想着周二又补发了一条消息：“周二说，钱晓泽昨天早上报警说自己的车丢了，前天早上还报警说钱恳偷了他母亲的首饰，这会正要去警局。”

“偷首饰？”

戚屿一愣：“钱老师的生活这么拮据吗？难道是因为他谈恋爱需要钱？老师的工资又不够用？”

司泊搓了搓手：“有这种可能吧？我们当下也没有什么确定性证据，我觉得这些信息还是要跟在警局那几个人打听才是。”

“对啊，你不是有那个偏爱符吗？”

戚屿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你再去问问那个小警察不就好了。”

“……”司泊苦笑：“那个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只能下次再碰到他的时候用了。”

两人思考甚久没有结果，最终决定采用最古老而传统的方法——跟梢钱晓泽。

学校的墙并不是很好翻，再加上刚才耽搁了些时间，现在其实也不能算是跟梢了，毕竟钱晓泽走得太远，早就不在两人视线范围内了。

于是他们只能按照周二说的，先一步来到了警局，果真看到钱晓泽站在景区门口，正在跟徐树山几人说着什么。

司泊拉着戚屿，躲到道路旁的垃圾桶后面。刚蹲下来，就看到一位中年妇女气势汹汹地穿过人群，直直地冲到钱晓泽的面前。

然后指着对方的鼻梁骨就开始大骂：“你这个杀人犯！你还我儿子！……”

司泊眯眼一瞧，发现那人正是失踪少年谭星哲的妈妈。

这会像是刚从路对面儿的菜市场出来，手里还提溜着几根大白萝卜。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钱晓泽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摆摆手，往后撤了几步，脸上写满了无辜二字，轻声道：

“我既没杀人，也不认识您儿子啊。”

谭妈不依不饶，右手绕过钱晓泽的肩膀，指向他背后的警察局：“那你去警察局干什么？”

钱晓泽挠挠头，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着解释道：“我的车被人偷了，去问问有什么进展。”

徐树山几人见状，也上前阻拦：“大妹子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现在这个案子还没有确定性的证据……”

“扯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里的那些破事！”

谭妈并不理会徐树山的话，持续高火力输出。

而且见周围围上来的人渐渐增多，也越发自信起来，声音一块往高里拔：

“你老爹在外面抽大烟，把钱都花没了！找你要钱你不给，你就把人给杀了！”

话音一落，四周便一片唏嘘，全是应和谭妈的观点的，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

钱晓泽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我真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您要是有证据拿证据说话，不要在这里诽谤诬陷。”

谭妈一时语塞：“你什么态度？你就这个态度跟我说话？我这就让警察来抓你！”

“警察刚才局里已经问过我了，你想要笔录可以去找他们要。”

钱晓泽完全不理睬谭妈，以及不知为何就为她撑腰的吃瓜群众，径直朝大路的另一侧走去：“失陪了，我还要去上班。”

司泊和戚屿正看得津津有味，可钱晓泽的身影尚未消失，视线就被一庞然大物死死遮住！

他俩先天性反射地向后一跳，只见面前柱着一辆急刹来的小轿车。

还是由和蔼可亲的校长爷爷掌舵，完全不care禁止停车的标识，。

司泊：“……”

“你们两个小崽子，可让我逮着你们了！”

校长笑容满面地摔上车门，拐棍一伸就往两人身上猛敲：

“叫你们不学好！不学好！一点习不学，还夜不归宿，还在监控底下翻墙，我揍死你个小兔崽子……！”

“校长您冷静，冷静一下！……”

司泊拉上戚屿，甩开丫子就跑！

可就算两人跑得再快，也是用脚。而校长毕竟是开着车来的，一个漂移转弯就又截在了两人面前，直接拿拐杖一勾一个，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拐上了后座，一路送回了南海五中。

周二这会儿正在讲台上说事情，看到司泊被校长拎着领子丢进教室里，差点儿没憋住笑：“新来的同学注意听讲，我正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司泊在众目睽睽之下回到自己的位置，感觉老脸都快被丢光了。

但教室里的热闹劲儿也就持续了那么一会儿，转眼间又回到了一种十分复杂的状态。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有几分低迷，又有几分欢快，大概是那件“很重要的事情”的发布造成的结果。

戚屿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等周二开口，便擡手敲了敲前排同学的后背：“老师刚才在说什么？”

前排同学转过头来，眉眼间飘着一片浓浓的愁云：“体测啊，就在今天下午。”